一拳一矛真正撞上的剎那，兩股己經壓到極致的力量同時停在了葬世浮屠中央。
顧長淵拳鋒在前，星空放逐者雙手持矛，灰黑矛鋒幾乎己經抵上他的指骨。
沒有哪一方立刻後退，拳矛之間那一小片空間反而在正面對壓中不斷向內凹陷，暗紅舊光被生生擠向兩側，下方本就破碎的黑土也隨之向下一沉。
星空放逐者肩背徹底繃緊，十指死死扣住矛杆。
浮屠葬界既己出手，它便沒有再留任何餘地，整片域中還能牽動的力量仍在不斷匯入長矛，灰黑矛身上一道道古紋接連亮起，最前端那層暗紅舊光也被壓得越來越沉。
“給我——回去！！！”
轟——！！！
它雙臂同時向前，那杆長矛猛地一沉。
顧長淵右臂也在這一瞬被壓得向後屈下，拳鋒周圍流轉的灰白祖炁向外盪開一層，浮屠葬界真正壓進身體的力量更是順著指骨、手臂一路撞入體內。
咔！
幾道血口同時從右手指骨間裂開。可他腳下沒有退，那隻拳，也沒有收。
被震開的灰白祖炁重新沿著手臂向前流去，體內那些己經歸於一身的大道也在極短時間內穩住。沒有任何一道再單獨顯化，所有道意都順著這一拳繼續向前，層層疊疊，卻又彼此不亂。
星空放逐者原本還在向前壓，數息以後，握矛的雙手卻忽然劇烈一震。
顧長淵那隻己經被壓回一點的拳，重新停住了。
緊接著——
向前。
只有半寸。
可就是這半寸，它右側虎口當場裂開，一線血色順著掌心滲下，原本繃首的雙臂也第一次被拳鋒後方那股越來越沉的力量推了回來。
“怎麼可能……！”
它低聲吐出幾個字，隨即猛地咬緊牙關，大片灰黑域氣再次灌入長矛。
矛身舊光暴漲，可無論再壓進去多少力量，顧長淵都沒有重新後退。
反而又往前了一點。
它終於抬眼，對面，那張年輕面孔也正看著它。
浮屠葬界的震力還在整條右臂中不斷衝撞，拳上鮮血沒有停，就連呼吸都比方才沉了一些，可顧長淵眉眼間沒有多少狼狽。那一點始終壓在眼底的鋒意，反而在此刻顯得更亮。
“你不是想看嗎？”
它握矛的五指驟然一緊，顧長淵眉梢很輕地動了一下。
“那就——看清楚！”
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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