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秦暨洲沒再提過雲梓糖,對喬書言也算照顧,喬書言本以為他已經放下了雲梓糖,要與自己白頭偕老。
卻沒想到…
此時秦暨洲的背後還跟著一整支秦氏的律師團隊,分明就是來處理事故的。
雲梓糖也看到了喬書言,她先是一怔,隨即便流露出幾分欣喜:「喬喬,是你?難道我爸今天撞的女人是你媽?
這樣就好辦了,你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幫我出一份諒解書吧,我爸他不是故意的,沒必要因為一個失誤就坐牢吧。」
沒有半分歉意,甚至是理直氣壯的語氣,聽得喬書言心底的怒火陣陣翻湧。
這可真是太巧了。
把她媽媽撞進醫院的人,竟然是她老公白月光的爸爸。
而現在她的老公還站在白月光身邊,似乎要為對方撐腰。
「喬喬,你在聽嗎?都是老同學,既然見面就是緣分,你看…」
「雲小姐想的真美,躺在裡面的是我媽,不是你爸,她現在還生死未卜,我憑什麼替她原諒兇手?」喬書言打斷了雲梓糖的話,目光卻控制不住的落在了秦暨洲的袖子上。
手工定製的西裝袖子,已經被女人捏的皺了,他好像渾然未覺,哪怕在自己這個正牌太太面前,也未曾把手抽出來。
哪怕雲梓糖說了那麼過分的話,也不見他有什麼反應。
又或者說,根本就是他在給雲梓糖底氣。
雲梓糖的眼睛微紅:「什麼兇手?喬喬,你說的也太難聽了,我爸又不是故意的。
暨洲哥,你快幫我給喬喬解釋解釋吧,我爸膽小,不能一直待在警局。」
「膽小?如果他真膽小,就不可能酒駕超速,這根本不是意外,是蓄意謀殺。」喬墨語也反應過來,站在了喬書言的身邊,厲聲爭辯。
她一雙憤怒的眼睛,也落在秦暨洲身上:「姐夫,你難道也要為了這個女人,黑白不分的讓我姐籤諒解書?」
秦暨洲並未理會喬墨語,他看了一眼喬書言:「這件事確實是個意外,我會給岳母找最好的醫療團隊,喬喬,簽了吧。」
諒解書本就是他提前準備好的,現在直接擺到了喬書言的面前。
背後那一群黑衣律師一字散開,銅牆鐵壁一樣,給人莫大的壓迫感。
冰冷的筆觸及手心,喬書言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好像被凍上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自己從三歲就追隨的男人,心臟痛的幾乎無法呼吸。
就是她的老公,她的青梅竹馬,她愛了一整個青春的人。
原來他回來娶她,根本不是回心轉意,而是是退而求其次的將就。
他的心和偏愛始終都在雲梓糖那裡。
「喬喬,事情鬧大了,對兩家都不好,你還是把字簽了吧,作為補償,我把南城的那個專案交給岳父。」秦暨洲又一次開口,他的話只讓喬書言聽到了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
喬書言捏著筆的手收的越來越緊,她問:「秦暨洲,如果我有了你的孩子,你還會為了她逼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