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教官報了時間。
遊唸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一瞬。
她一骨碌爬起來,動作快得像被什麼東西彈射出去,把水瓶塞進袁教官手裡,轉身就往娛樂室衝。
“我先走了!”
怪不得賀彰停手了,不是打夠了,是到安撫時間了啊!!
九域安撫師協會。
賀彰看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早已過了約定的時間,眉頭微皺,手指在桌面上輕敲。
忽然,細碎的光從空氣的各個角落浮出來,慢慢聚攏,勾勒出一隻粉色的、毛茸茸的兔子的輪廓。
他的安撫師,在遲到十多分鐘後,終於上線了。
“抱歉抱歉,我來晚了——”沒有停頓,最後一個字還沒落下,遊念就消失在房間中。
她衝到電梯裡,到大廳打卡,然後又匆匆回到安撫室。
“你讓我緩一下。”她抬起手擦了擦虛擬世界中並不存在的汗,然後整個人癱在了本該給病人使用的榻榻米上,四腳朝天,像一攤被曬化了的粉色棉花糖。
她看似只是坐電梯來回走了一個來回,實際上是穿越大半個營地,從訓練室回到了宿舍樓。
哦,還要加上前面那一個小時的格鬥訓練。
實在是快要累死了。
賀彰的表情嚴肅了幾分:“發生什麼事了?”
他知道兔子女士是個十分注重時間的人,以前那麼多次安撫,從來沒有遲到過。
這次先是推遲,然後又遲到了,必然是發生了什麼不太好處理的事。
遊念抬起兔子腦袋,瞥了他一眼,聲音氣若游絲:“沒什麼……上司指導工作,耽誤了一點時間。”
“這個時間你還在工作嗎?”
賀彰的聲音沉了幾分,像是深潭裡的水,暗流在底下湧動。
遊念點了點頭:“以後每天晚上都要加班。”
賀彰又問:“只有你加班?”
“只有我自己。”
只有你自己晚上加班,上司還來給你指導工作——
賀彰的目光微微下移了一寸,像是一把被收進鞘裡的刀,刀柄還在外面:“他是個雄性吧?”
遊念沒注意到賀彰的臉色沉了。
她從榻榻米上坐起來,不怎麼走心地回答:“嗯嗯。”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我休息好了。來吧,給你做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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