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她的光芒也不會有絲毫減弱。
生來就是翱翔天空的鷹，他不能，也不會，用金絲的籠子將她圈養。
像以前那樣就好了。
兔子女士就只是安撫師，遊念也只是一個看好的後輩。
他收回思緒，發現紙頁的邊角已經被自己弄得起翹了。他垂眸，攤開手掌壓下去。
但那一小點翹起的紙邊，無論如何也沒法恢復平整了。
桌面上，終端忽然震了一下。
賀彰的目光從檔案上移開，落在螢幕上。兔子女士時隔兩天，再次發來一條訊息——不，是兩條。
第一條是一個表情包，和虛擬形象如出一轍的粉色毛絨絨兔子，表情嚴肅地用教杆敲著小黑板。
第二條才是文字內容：“某位病人不要沉迷工作了，趕快來安撫！”
賀彰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不同於從前公事公辦的冷靜，語氣中多了生動的活潑和親暱。
他反覆看了兩遍，嘴角帶著一抹笑意，將檔案合上，關上燈，走出辦公室。
到底還是有什麼東西改變了。
…………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暗色沉沉地壓下來，像連綿起伏的山脈。
遊念卻心情很好，渾身上下透著一種身心通暢的輕鬆。
發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卻在另一個人的縱容下，就這麼無波無瀾地過去了，沒有對她產生任何不利影響。
真是太好了。
她跑出指揮中心，腳下步伐不停，像一陣自由的風吹過荒蕪的星球。
直到宿舍樓近在眼前，她才放慢腳步，一邊上樓，一邊平復呼吸。
回到新兵一隊所在的樓層，時不時就能聽到一聲痛苦的嚎叫——她被帶走的時候，其他爬牆頭的新兵們喜提手寫三千字檢討，現在正咬著筆桿子發愁呢。
眼尖的侯明看見她回來，立刻問道：“元帥沒有罰你吧？”
戰烈也放下筆，目光落在她身上：“是我們把你拉過去的。要是寫檢討的話，我替你寫。”
遊念摸了摸鼻子，含糊道：“不是寫檢討……”
她沒說自己沒受罰，旁人看她額頭冒汗，一副劇烈運動過的模樣，想起她那變態的訓練量，不由腦補出了罰跑之類的懲罰，頓時露出同情的表情。
戰烈拍拍她的肩膀，語氣沉重：“辛苦你了。”
遊念雖然搞不明白他們腦補了什麼，但也沒拆穿。她握了握拳頭，衝他們揮了揮：“你們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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