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館二樓某個房間裡,風肆然低頭翻著手中的檔案。
紙上詳細記錄了幾個雌性的個人資訊、生平以及一些非常細小的生活習慣,還有……昨天晚上的行蹤。
劉叢垂著手站在他對面。
在任何人面前都囂張跋扈的劉少爺,此時此刻十分乖巧,笑容中也帶著諂媚。
他的目光落在風肆然臉上那點青淤上,小心翼翼地開口:“風哥,到底是哪個混蛋把你的臉打傷了?”
萊蒙頓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他是風肆然的腦殘粉,自然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說那些風言風語,所以他到現在才知道風肆然竟然受了傷。
風肆然動作一頓,抬眸瞥向他。
那個眼神並不兇狠,卻叫劉叢渾身冒出了冷汗。
然後他聽風肆然說:“是我喜歡的人。”
劉叢連連點頭:“我現在就帶人去把它給您綁……來?!”
慢半拍才反應過來風肆然到底說了什麼,劉叢簡直就是驚恐了。
這驚恐裡有“自己居然敢說風哥喜歡的人是混蛋”,也有“哪個雌性竟然仗著風哥喜歡就這樣對他”。
“不是……抱歉……我……我、我……”
劉叢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但他敏銳地察覺到風肆然對自己被傷了臉這件事並不生氣,忍不住好奇問道:“您不怪她嗎?”
“是我先惹她生氣的。”風肆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像是被什麼東西打碎了又重新拼起來的,“而且你不覺得她很厲害嗎?”
劉叢茫然:“啊?”
風肆然指了指一旁的桌子,那桌子上擺放著幾塊碎片以及斷成兩截的手銬,劉叢一進來就看見了,但沒敢問。
這下不用他問,風肆然就自己說起來了。
“她用這些東西在路上設伏,趁我不注意偷襲了我——有勇有謀,實力也不弱,簡直就是我見過最厲害的雌性。”
“還有上次,海妖差點就對我下手了,也是她救了我。”
劉叢:“…………”我好像沒問這麼多吧?
聽了半晌,他終於從風肆然那“沒有半點自己被打的惱怒、全是對喜歡的人武力值的肯定”中抓到了一點端倪。
“所以風哥,您覺得她是我們學校的人?”
至於“為什麼被喜歡的人打了一頓”這種問題,他不想活了才會去問。
而且想想風哥做的那些,也不意外吧——那位脾氣真大。
“不是覺得,而是確定。”
他喜歡的人確實很會偽裝,可嫌疑人一共就那麼幾個,就算他親自挨個排查,也很快就能把他的念念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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