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喔”了一聲,目光在那枚胸針上又停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
“那你有出手的想法嗎?我可以用兩倍的原價收購。”
遊念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喜歡這枚胸針了。她本人並沒有那麼喜歡,有那麼一瞬間確實心動了。
但最終她還是搖了搖頭。
“不了,謝謝。”
畢竟,這個胸針還有別的用處。
姑娘眼巴巴地瞥了兩眼,後半程沒有再說話了。
車子平穩地駛入了赫利大學的校園,道路兩旁的樹木高大而整齊,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灑落一地細碎的光影。
這是遊念第一次來到萊蒙頓公學之外的大學。
毫無疑問,赫利大學不如萊蒙頓奢華漂亮,建築風格更偏向實用和簡約,灰色的外牆沉穩而不張揚。
但這裡的學生們來來往往,有人抱著書快步走過,有人靠在長椅上看終端,有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笑聲被風吹散又聚攏。
倒是比萊蒙頓更像記憶中的大學校園。
穿過大半個校園,車子在一棟報告廳面前停了下來。
不同於秦桑搞的那個宴會式交流會,這次的交流會形式是作報告。
一行人謝過開車的雌性,進入報告廳。
一進來就有人認出了阮嶠,隔著幾排座位朝他招手,然後帶著他們走到了座位的前幾排。
現場到的人不少,好幾個人爭得面紅耳赤。
有人拍著桌子站起來,嗓門壓過了擴音器;有人雙手抱胸,歪著腦袋冷笑;還有人翻開一大沓資料指給對方看,像是要把那個結論直接釘進對方眼睛裡。
與文雅的學者形象相去甚遠。
遊念好奇地仔細聽了聽,然後兩眼茫然。
這些人說的每個字她都能聽懂,但合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什麼“精神力波動的多向性衍生”,什麼“進化路徑的非線性反饋”……
那些詞像是被從不同句子裡剪下來又拼在了一起。
她試著跟了一句話,然後跟丟了下一句,然後整段話就變成了一個她夠不著的形狀。
而此時,她還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阮嶠坐穩後不久,又有兩位學者接連被引入報告廳,交流會也正式開始了。
一位年紀較大、頭髮花白的雌性慢慢走上臺,站定在講臺後面,翻開了自己的講稿,開始陳述自己的最新研究結果。
遊念坐直身體,豎起耳朵認真聽,聽著聽著就開始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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