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念手指放在門上,一頓,然後發力推開門,閃了進去。門板在她身後合攏,全程幾乎沒發出聲響。
現在,她不怕有貓膩,只怕自己在走廊被怪物圍死。
她帶著十二萬分的警惕,緊緊貼在門板上,目光首先掃過上方的通風口。
格柵完好,沒有鬆動,沒有那種讓她汗毛豎起的爬行聲。
然後她才看向屋子內部。
出乎意料的,這只是個普通的員工休息室。
沒有陷阱,也沒有其他的怪物。
一張淺灰色的沙發,邊角有些磨損了,靠背上搭著一條疊好的薄毯。
有一張小圓桌,桌上放著一個馬克杯,杯底還殘留著半圈褐色的咖啡漬。
空氣有一股淡淡的咖啡香。
像是有人不久前還坐在這裡,喝了一杯咖啡,然後離開了。
牆角有一盆綠蘿,葉片垂下來,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健康的綠色。
比起外面,比起怪物,這裡過分正常溫馨了。
遊念沒有放鬆警惕。
她的後背貼著門板,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整個房間。
滴答。一滴液體落在地面上,發出極輕的聲響,像是一根針掉在了棉花上。
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在近乎死寂的環境中有種驚悚的感覺,如果乖乖在這裡,它身上的毛恐怕已經炸開了。
遊念唰地低頭髮現是自己的血。
大臂上的傷口一直沒有時間處理,鮮血順著胳膊,染紅了衣服和防護服,從垂下來的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而她因為腎上腺素飆升,對疼痛和失血幾乎毫無感覺。
傷口需要處理,但眼下依舊不是一個好時機,因為在血液滴落的旁,地面上一道透明的蜿蜒水跡,從門口一直蔓延到櫃子前。
她眯了眯眼睛,捂住傷口,放輕腳步,緩緩走到其中一扇櫃門前。
水跡停在這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櫃子裡出來,又像是有什麼東西走進了櫃子。
但水跡並沒有沾在櫃門上,櫃門邊緣是乾燥的。
遊念並不能十分確定裡面藏著人還是外面那種鬼東西,正猶豫著要不要拉開櫃門,一種莫名的感覺牽引著她向右側偏了一下腦袋。
這間休息室裡立著好幾排櫃子,她正站在最外面這一排櫃子外。
視線被櫃體遮擋,她需要側過頭才能看見櫃子與櫃子之間的空地。
大片的鮮血猶如紅油漆被潑灑在地面上、兩側的櫃子上,浸透了地磚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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