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走下來,周野在臺下比了個手勢:“可以,隊形沒問題。你們記好自己的相對位置,正式場沈瑜歸位就順了。”
上午剩下的時間,沈瑜就安安靜靜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
其他組的彩排一輪接一輪,電子舞曲的炸裂鼓點、抒情歌的婉轉鋼琴、說唱的凌厲節拍,隔著側臺的幕布傳過來,各有各的鋒芒,各有各的精彩。
不少相熟的練習生抽空過來看他。
李梓言剛結束自己組的彩排,攥著瓶冰水跑過來,蹲在他旁邊問東問西,伸手想碰又不敢碰,再三確認骨頭沒事才鬆口氣。方宇和溫淪也結伴過來,站在旁邊問有沒有事……
人來人往的,側臺的休息區倒也熱鬧。沈瑜一一應著,語氣平靜鬆弛,倒讓不少提著心的人放下心來。
下午兩點多,節目組隨行的隊醫過來複查。
沈瑜把褲腿挽到膝蓋以上,露出泛紅微腫的部位。
隊醫蹲下來,手指輕輕按了按腫脹的周邊,又讓他慢慢彎腿、站起、小幅度墊腳跳了兩下。
“正常走路疼得明顯嗎?”
“基本沒感覺。”
“屈膝發力呢?”
沈瑜試著做了個小幅度的下蹲動作,膝蓋處傳來一陣鈍痛,不算尖銳,卻很沉,順著腿骨往下沉。
“有一點疼,在能接受的範圍裡。”
隊醫點點頭,站起身看向旁邊的周野:“就是軟組織挫傷,沒傷到骨頭,問題不大。但大幅度發力、快速變向肯定會有痛感,看他自己耐受度。正常上臺表演問題不大,就是得注意別再磕著碰著,也別長時間承重。”
周野沉吟了兩秒,看向沈瑜:“最後一遍聯排,上臺試試。不行就立刻下來,別硬扛。”
“好。”沈瑜應聲站起身。
下午的最終彩排,《Blue Hour》七人重新站回舞臺中央。
燈光亮起,前奏緩緩鋪開。
這一次沈瑜明顯收了力,該卡點的地方分毫不差,該做的動作一個不少,卻悄悄把重心更多地放在左腿,屈膝的幅度微收,蹬地的力道也緩了半分。
外人看著依舊舒展流暢,氛圍感一分不少。
整首歌走完,沈瑜穩穩站在隊伍中央,呼吸略有些急,膝蓋上的痛感又湧上來些,卻沒表現在臉上。
周野在臺下抱著胳膊,盯著他的膝蓋看了兩秒,才點頭,語氣乾脆:“可以。今晚正常上。”
一句話落地,六個人同時鬆了口氣,懸了半天的心徹底落下來。
沈瑜也輕輕吐出一口氣,指尖微微鬆開。
能上,只要能站在臺上,就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