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髮往耳後一別,也沒照鏡子仔細看看好不好看,就這麼對付過去了。
換上白襯衫和黑褲子,腳上蹬了一雙小白鞋,又彎下腰把鞋帶緊了緊,然後拎起那個圓鼓鼓的帆布包就往外衝。
她跑到門口的時候,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把碗筷收了,
聽見她的腳步聲,他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說了句:“時間還來得及。”
溫妍擺擺手,急得首跺腳:“來不及來不及!我從這兒走到秦阿姨她們單位,最少也得十幾分鍾!我得趕緊過去了!”
她說著就要往外衝,頭髮卻忽然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頭皮傳來的那一點點拉扯感,讓她腳步一頓,她“哎呀”一聲回過頭,
看見邢凌站在她身後,
“去把沒吃完的粉吃了,”他說,語氣不重,
像是在跟一個不聽話的小孩說話,耐心是有的,但態度是堅決的。
他又抬手指了指院子外頭:“有車,我送你。”
溫妍急得都快跳起來了:“我們七點半就要上班了!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來得及,”邢凌的語氣依舊穩穩當當的,像是天塌下來他都能用這句話頂住似的,
“你把粉吃了,我去把碗洗完,馬上就走。”
溫妍實在拗不過他,只好又折回去,端起碗三口兩口地往嘴裡扒拉。
吃得急了,嗆了一下,捂著嘴咳了兩聲,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邢凌站在一旁看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到底沒說什麼“慢點吃”之類的話,
他只是轉身進了廚房,不一會兒端了一杯水出來,放在她手邊。
溫妍端起水咕咚咕咚灌了兩口,把那股嗆勁兒壓下去,又埋頭繼續吃,
她把碗裡的粉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喝了兩口,然後把碗往桌上一擱,抓起包就往門口跑。
在門檻前來回踱了兩步,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衝著屋裡喊,
“你快點你快點呀!我要遲到了!你到底在幹嘛?廚房那些東西放著就行,等我回來自己收拾!”
她話音剛落,邢凌己經從屋裡出來了。
他頭髮似乎重新梳過了,整整齊齊地向後梳著,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鋒利的眉骨,
他手裡拿著一個飯盒,溫妍也沒顧上看是什麼,見他出來了,扭頭就往院子外頭跑。
邢凌開的還是昨天那輛吉普車。
車身是墨綠色的,漆面有些舊了,擦得很乾淨,溫妍拉開副駕駛的門跳上去,
把包往腳邊一放,順手繫上了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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