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外，聽著裡面的動靜。
緊接著，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來，又像是憋著一股氣沒處撒，
“所以呢？她有後臺就可以搶我的名額？明明是我先來的，那個名額說好了是我的，她一來就搶走了，秦主任還那麼偏心她！”
溫妍聽出來了，這個聲音是樓下公路局的一個姑娘，姓什麼來著……好像是姓蔣？
她記不太清了，她跟這個姑娘沒什麼交集，
只是偶爾在樓道里碰見過幾次，每次對方都沒給她好臉色，她也懶得理會。
這時，另一個聲音響起來，是個中年女性的嗓音，帶著幾分無奈和好心，
“你怎麼就知道那個名額是你的？綜合辦來了她一個人，可別的部門也來了人啊，”
“上面領導早就說了，推薦名額有三個人，誰做得好誰去，我就問你，你比不比得過薛霏？”
“人家整個辦公樓的人，上上下下上百號人，個個都能叫得出名字，見面就打招呼，從來沒出過錯，”
“你呢？讓你從樓上到門口拿一份報紙，你都嫌熱不肯去。”
那姑娘被說得噎住了，半天沒吭聲。
那個中年女性繼續說：“再說比業務能力，你比不比得過綜合辦新來的那個小姑娘？”
“人家整理文件，一兩分鐘就能找出來；接電話也接得滴水不漏，從來沒出過差錯，”
“你呢？之前讓你去計劃辦接了一個星期的電話，你說錯了多少話？多少人替你收拾爛攤子？”
那姑娘終於忍不住了，聲音拔高了幾分：“那也不能這樣！你們給我的活都是雜活，我又不是來打雜的！我是來幫忙的！”
這時，又一個聲音插進來，是個男人的，帶著幾分不耐煩，
“薛霏跟溫妍做的就不是雜活了？溫妍來了之後，整理檔案、接電話，”
“給大家打熱水、泡茶、掃地、拖地、擦窗戶，哪樣不是她做的？”
“她來了之後，辦公室擦得鋥亮，熱水壺裡永遠都有熱水。”
“你呢？你給我們打過一次熱水？給我們擦過一次桌子？你反倒讓人家幫你擦桌子，你整理過什麼文件？”
那姑娘的聲音更委屈了：“你們……你們就是看她好！反正她就是有後臺，你們就是欺負我！”
有人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諷刺，
“你要說後臺，你當初不也是擠掉了別人才進來的？你有什麼資格說人家是靠後臺？”
“就算她真有後臺，你就說她優不優秀？她做錯過什麼事？她跟薛霏比，跟陳秀比，她差在哪裡了？”
“你這個人很奇怪，為什麼就揪著溫妍一個人不放？是因為薛霏他爸是領導你不敢說，還是陳秀是你喜歡的人你捨不得說？”
那姑娘被戳中了痛處，聲音一下子變得尖銳起來：“反正她就是有後臺！你們就是欺負我！”
其他人大概是懶得跟她爭了，嘆了口氣，說了句：“你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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