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裡聽著那水聲,腦子裡不知怎麼,就想起剛才她叉著腰,嬌俏的樣子。
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浴室門開啟。
一股清幽的,帶著點涼意的香氣,先飄了出來,
那香氣很特別,不濃,若有若無的,像雨後竹林裡的風,又像深谷幽蘭,清冽乾淨,
聞著讓人心頭那點燥熱都靜了下去。邢凌下意識地動了動鼻子,抬起頭。
溫妍從浴室走出來,她換上了那條粉色的裙子,裙襬到小腿,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襯得那截腰細得不盈一握,
頭髮洗過了,還沒幹,髮梢還在滴水,臉蛋被熱氣燻得白裡透紅,眼睛也水潤潤的,嘴唇是自然的嫣紅。
她看見邢凌看過來,有點不好意思地用手攏了攏溼發:“頭髮還沒幹,得再等會兒。”
邢凌“嗯”了一聲,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又移開,重新落迴文件上,
只是那捏著檔案邊緣的手指,似乎收緊了些。
那縷幽香,隨著她的走動,在客廳裡淡淡地飄散開,
溫妍自己倒沒覺得有多香,“素肌凝香露”抹上後,氣味很淡,更多的是種清涼潤澤的感覺,
她走到廚房和客廳之間那個通風好的地方,那裡有張板凳,
可不敢跟邢凌坐一塊兒,那人氣場太強,個子又高,往那一坐就跟座山似的,規矩還多,壓力太大。
坐在板凳上,藉著穿堂風慢慢晾頭髮,眼睛瞟到茶几上邢凌沒看完的報紙,
這麼個男人,以後誰嫁他可得受罪,
話少得像金子,生氣估計也不說,就冷著臉嚇人。
瞧著不像會動手打人的,可那身板,真惹急了,一巴掌下來,小身板怕是半條命都沒了。
她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看見灶臺邊上那盒快用完的雪花膏,拿過來,摳出最後一點,細細地抹在手背。手臂上,
唉,以後一個月就二十五塊錢了,
雪花膏。蛤蜊油這些,都得省著點用了,想想就有點心疼。
頭髮幹得差不多了,她起身,對還在看檔案的邢凌說:“邢同志,我去把頭髮紮起來。”
邢凌又“嗯”了一聲。
溫妍轉身回屋,心裡小小翻了個白眼,
這人,多說兩個字能怎麼,
嘴皮子是租來的,多說就虧本?
當然,這話她也只敢在心裡唸叨。
回到房間,她對著牆上那塊小玻璃鏡,把半乾的頭髮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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