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收拾好了，收拾出來了西個深綠色的軍用行李袋，一個裝衣服和書本，
一個裝零碎，還有一個稍微小點的袋子，塞滿了溫妍那些瓶瓶罐罐，西個袋子並排放在小屋門口，看著有點壯觀。
溫妍正看著發愁怎麼一趟趟搬過去，邢凌又從樓上下來了，溫妍見他換了一件衣服，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袋子，沒說什麼，彎腰，一手拎起那個最大的裝衣服書本的袋子兩個袋子。
另一隻手把裝被褥的也提了起來，沉甸甸的袋子在他手裡，輕飄飄的，彷彿沒什麼重量。
“走，”他說，轉身就往外走。
溫妍愣了一下，趕緊抱起最後那個小袋子，裡面是她的雪花膏、蛤蜊油、牙刷毛巾，還有她那個寶貝的針線筐，
另一隻手端起放在牆角的搪瓷臉盆，盆裡放著她的涼鞋和幾件臨時塞進去的小東西，她小跑著跟上邢凌。
走出房間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小屋空了，窗臺上沒了花草，床上沒了她攤開的被子，書桌乾淨得能反光，
只有那個用幾根木棍和竹竿搭的簡易衣架，還孤零零地立在牆角。
這屋子，又變回她剛來時的樣子，冷清，空曠，
好像她這三個月，只是在這裡做了一個短暫的夢，
只有牆角那點沒掃乾淨的泥土，提醒著那些花草曾存在過。
那床被子，是邢家早就備下的，她剛來時還有點介意，
後來聽孫同志說起來，才知道之前也來過幾個幫忙的，都沒做長，
這被子其實也沒人蓋過幾回，差不多是新的，她這才安心睡了，現在要走了，被子疊好，原樣留下。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邢家小院，
邢凌腿長步子穩，走得快，溫妍得小跑著才能勉強跟上，手裡抱著盆，端著袋子，有點狼狽。
走到秦阿姨家那棟開三角梅的小樓前，院門開著，
秦阿姨正和一個戴眼鏡，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院子裡說話，
那男人身姿挺拔，氣質儒雅，一看就是讀書人，看見邢凌和溫妍，兩人停下話頭。
“邢凌來了，”
中年男人先開口，笑容溫和，走上前拍了拍邢凌的肩膀，力道不輕，透著熟稔，“好小子，又壯實了。”
“袁叔叔，”邢凌放下手裡的袋子，站首了，難得臉上帶了點晚輩的恭敬。
“哎，”袁湛應了，
目光隨即落到跟在邢凌身後，有點氣喘的溫妍身上，眼睛亮了一下，笑意更深了些，
“這位就是小溫同志吧？聽你秦阿姨說了，是個靈氣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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