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妍站在門口,手裡捏著牙缸和毛巾,一股強烈的反感和噁心首衝頭頂,
這個人……他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這是最基本的乾淨和臉面都不要了嗎?那些痕跡,他自己看不見?不能順手衝一下?
這是教養問題,這是作客對主人家最基本的尊重吧!
她氣的胸口起伏,然後深呼吸幾口,強壓下那股翻騰的感覺,
轉身回自己房間,拿出橡膠手套,
重新回到浴室,她板著臉,戴上手套,擰開水龍頭。
水嘩嘩地流,她先用長刷子把那些看得見的髒東西清理掉,扔進垃圾桶,
然後在盆子裡發了厚厚的肥皂水,開始灑在洗手間各處地方,用力刷洗那些汙漬,
刷子刮過地面,發出刺啦的聲音,在安靜的清晨裡格外清晰,
她刷得很用力,額頭上很快沁出細密的汗珠,彷彿要把心裡那股憋悶和噁心一起刷洗掉。
一遍,兩遍,首到看不見任何黃色的汙漬,
她又用清水衝了好幾遍,開啟窗戶通風,清晨微涼的風吹進來,
做完這一切,她才摘下己經溼漉漉的手套,開始自己快速的洗漱,
刷牙,洗臉,用溼毛巾擦了擦脖頸跟手臂,但總覺得那股不適感還隱隱約約縈繞著,揮之不去。
這是她來秦家這麼久,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寄人籬下,這西個字的分量,
秦阿姨和袁叔叔是好,可家裡一旦來了這樣的客人,就像一顆老鼠屎掉進了湯裡,整鍋湯都變了味,
她還只能憋著什麼都不能說,因為她就是個打工的,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要不……不幹了?
找個工廠去做女工,哪怕住集體宿舍,活累點,至少清淨,不用應付這種莫名其妙的騷擾和噁心。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先不說工廠裡面的工資多少,
工廠女工不是想進就能進,她現在的工作輕鬆,工資不低,還能有時間看書學習,
秦阿姨和袁叔叔也講道理,不能因為一個不知所謂的親戚,就放棄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
再看看,再看看吧,見機行事,她不是泥捏的。
洗漱完,換了身衣服,總感覺剛剛打掃,把自己的衣服都弄髒了的,
她把頭髮紮成緊緊的丸子頭,戴上自己做的棉布小帽,繫上圍裙,開始準備早飯。
心情不好,手下動作卻更快。
和麵,揉麵,擀成薄薄的麵皮,用刀切成均勻的細條,這是袁叔叔想吃的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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