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就站在浴室門口，離得極近，他顯然是剛洗過澡，頭髮還溼漉漉地滴著水，
身上只穿了件敞開的襯衫，沒扣扣子，胸口那片燙傷的紅痕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下面穿了條西裝褲，趿拉著拖鞋，一股子澡後溼漉漉的氣息，讓人覺得黏膩的厲害，
溫妍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又往後退，想退回浴室，但秦漢的動作更快。
他像是早就等在這裡，見溫妍出來，眼睛倏地亮了，那種讓人極不舒服的，黏膩的興味又浮了上來，
他非但沒讓開，反而上前一步，一隻手“啪”地撐在浴室門框上，
正好擋住了溫妍往客廳去的方向。
兩人一下子，被圈在了浴室門口這方狹小的空間裡，
“秦同志，麻煩讓讓，”
溫妍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我要去晾毛巾。”
秦漢像是沒聽見，反而又往前湊了湊，鼻子抽動兩下，臉上露出那種痴迷又噁心的表情，
“我就說你身上是香，跟別的女人不一樣，這什麼味兒？告訴我，用的什麼？雪花膏？還是……，”
他目光落在溫妍剛剛洗過，還帶著溼氣的長髮上，烏黑柔順，披在肩頭，襯得那張因為沐浴而泛著粉潤的臉，
在昏黃燈光下，有種驚心動魄的，介於少女的清純與女人嫵媚之間的美，
他吞嚥了一口，喉嚨滾了一下，眼神更深了。
溫妍胃裡一陣翻騰，噁心得想吐，
她不再廢話，首接冷下臉，聲音也揚了起來，帶著清晰的警告，
“秦同志，請你注意言行！你再這樣，我只好去請袁叔叔和秦阿姨來評評理了！”
“評理？”
秦漢嗤笑一聲，不但不怕，反而因為溫妍這副冷怒的樣子更覺得心癢難耐。
他就喜歡看她明明氣極了，卻不得不強忍著的模樣，像只伸出爪子卻沒什麼力氣的貓。
“你去啊，你去告訴我姑父姑姑，說我什麼了？說我聞到你身上香？”
他語調慢悠悠的，帶著惡劣的挑釁，“你看他們是信你，還是信我？嗯？一個鄉下小保姆，一個他們親侄子。”
往前又逼近一些，帶著誘哄和威脅：“溫妍，別裝了，你跟那些女人沒什麼不一樣，不就是想要好處嗎？”
“跟我回漢城，上大學，我讓我爸給你想辦法，只要你……，” 他目光在她臉上，身上掃過，意思不言而喻。
溫妍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上面寫滿了篤定、輕蔑和毫不掩飾的慾望，
一股極致的煩躁衝上頭頂，連日來的忍耐、厭煩、噁心，還有那種被當做貨物般掂量，在這一刻炸開。
她忽然就不怕了，也不怒了，甚至輕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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