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糯的南方口音帶點小尖銳:“你是不知道,他這人邋遢得要命!”
“穿過的衣服就隨便扔在床上,而且他自己的貼身衣服都準備讓我洗,”
“辛好第一次秦阿姨發現了,然後跟他說了,不過他洗的衣服也真是讓人無語,你見過洗過的襪子,還能首首的站著麼?”
“洗手間裡弄得都是菸蒂,馬桶邊上都是尿漬,我早上打掃的時候氣得臉都白了,也沒說他一句。”
“哦,對了,他吃飯還吧唧嘴,我就不懂了,為什麼要吧唧嘴?”
“秦阿姨也告訴過他別這樣,說秦漢小時候很乖,怎麼現在變得她都快不認識了。”
邢凌他開始埋頭吃粉,粉燙,湯鮮,剁椒的酸辣,
木耳肉絲的肉香,辣得他額角滲出細汗,卻吃得極穩,連咀嚼的聲音都很輕。
“我更加不懂就是,洗手間蹲便那麼大的地方,他為什麼對不準?沒力氣?”
溫妍吐槽的太過天真,說得興起,完全沒注意到邢凌吃粉的時候停下,
隨即喉間溢位一聲低低的咳嗽,似是被辣著了,又似是被她這首白又嫌棄的形容給嗆著了。
溫妍只覺得心頭那點,因秦漢存在而產生的鬱氣,
在邢凌回來後,終於找到了宣洩口,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像只終於找到了可靠枝頭的小雀兒。
“上次秦家來人了,後來不知怎麼,又改成等大學生開學他回去,估計是在老家惹了大禍,想在這兒躲風頭呢。”
“不過他車票買好了,明天下午的了,他自個兒回去……”
“就他那樣子,不曉得又要弄個什麼鬼出來,我估計秦阿姨可能會送他上火車。”
邢凌只是沉默地吃著粉,聽著她軟糯又帶著點小尖銳的抱怨,
偶爾應一聲“嗯”“知道了”,卻把她的每一句都聽進去了。
溫妍還在叭叭數落秦漢的不是,
再次提到“他上廁所連馬桶邊都瞄不準,尿得滿地都是,”看來她是非常氣,氣的接連提了兩回,
邢凌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麵湯,再次因為咳嗽差點噴出來,趕緊偏過頭咳了兩聲,
“小姑娘別說這些,”他聲音帶著點剛被嗆到的啞,抬眼瞥她的時候,眼神里有點無奈。
溫妍撇了撇嘴,鼓著腮幫子,
“我就跟你說,沒跟別人說,”
眼尾掃過邢凌,帶著點“咱是一夥的”的小意思。
邢凌沒接話,只是低頭又挑了一筷子粉,吃得穩,卻把她的那點小情緒都收進了眼裡,
這小姑娘,才分開個把月,嘴皮子倒是利索了不少。
“你吃完沒?”溫妍湊過去一點,下巴擱在桌沿上,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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