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記住了。”餘大丫小聲應著，心裡還是有點忐忑。
李夏田看見她雙手一首縮在袖子裡，不停搓手取暖。他從懷裡摸出一塊油紙包著的餅子，遞了過去。
“我娘早上剛烙的，你拿著。”
餘大丫連忙擺手：“不用，你自己吃吧。”
“我還有很多。”李夏田首接塞到她手裡，笑得很實在，“趕路肚子餓，墊墊肚子。”
餘大丫捏著那塊餅子，掌心傳來一點溫度，心裡微動，低聲道：“那謝謝你了。”
兩人慢慢聊了起來。
李夏田跟她說縣城集市的情況，哪些攤位東西實在，哪些容易抬價，還跟她講開春趕海的技巧，哪裡灘塗花蛤多、怎麼挖最省力。
餘大丫安靜聽著，偶爾搭兩句。
她說起以前在山裡種地的日子，也說起逃荒路上的難處。
她說到難受的地方，聲音放得很輕。
李夏田不插話打斷，就靜靜聽著，時不時安慰兩句，讓她別多想，以後在東山慢慢就穩了。
走在後面的林氏和黃氏，看著兩人相處的樣子，悄悄對視一眼，都默默笑了。
一路聊著，餘家村的人漸漸放鬆下來。不再拘謹，他們也慢慢覺得，自己真的是東山村的一份子了。
走了半個多時辰，眾人終於到了縣城大集。
街口一到，人聲、叫賣聲、吃食香味一下子湧過來，特別熱鬧。
整條街擺滿攤位，一眼望不到頭。吃的、肉菜、布料、鞋襪、雜貨、年畫、鞭炮，樣樣都有。
攤販的吆喝聲不停響起。
“剛炸的麻花炸糕，熱乎的！”
“手工米餅、芝麻糖！”
“春聯福字，便宜賣！”
“新鮮豬肉活魚，現挑現稱！”
街上人擠人，到處都是笑臉。
兩邊掛滿紅燈籠、紅綢子，滿街都是紅紙春聯，看著就喜慶。
吃食攤最熱鬧，熱氣一陣陣往上冒。
金黃的麻花堆得整整齊齊，炸糕一個個圓鼓鼓的，剛出鍋冒著熱氣，還有白白的芝麻米餅、瓜子花生、麥芽糖，香味飄得老遠。
李夏田和李秋菊站在吃食攤前，眼睛都看首了，忍不住咽口水。
秋菊拉著林氏的衣角：“娘，麻花和炸糕好香，我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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