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的熱鬧逐漸褪去，氣溫一天天回暖，村子裡的積雪還沒化乾淨，東山村上上下下就忙著春耕開荒。
村裡原本的良田就沒多少，去年落戶一批逃荒的鄉親，新增的人口沒有田地，只能自己開荒。
想要安穩過日子，只能去村子外圍的荒坡開墾新地。
天才剛亮，村子裡還瀰漫著朦朧的霧氣，各自都扛著鋤頭、拿著柴刀，聚在村外的荒坡上。
這片荒地挨著後山山腳，一半是石塊混雜的坡地，靠近溪流的地方是大片沙土地。
荒地上荊棘野草長得密密麻麻，草根紮在土層深處，地面上大大小小的碎石。
想要把荒地整理成能播種的好地，要耗費極大。
李豐年扛著鋤頭來到荒地上，放下農具喘了口氣。擦去額頭露水，放眼望去，坡上到處都是忙活的村民。
此時餘滿倉己經在領著餘家村的幾人，揮著柴刀砍著荒地上的雜草。
“草根扎得深，都挖深些，把草根挖出來還有能挖出來的石頭都先堆到一旁，別埋在土裡了，往後犁地還麻煩。”餘滿倉細心一一叮囑。
黃嬸和餘大丫也沒有在家歇著，拿著小鐮刀蹲在坡下清理雜草。
村子裡其他人家也來忙著開荒了，家裡男人負責砍荒草、刨樹根、搬石頭
婦人則跟在後頭撿拾枯枝野草，堆在一起焚燒，漚成肥料。
泥土凍了一整個冬天，硬實得很，一鋤頭下去，只能撬開薄薄一層。
年輕人使勁揮著鋤頭，不到半個時辰，身上粗布衣裳全都被汗水浸透。
不少人手掌磨出水泡，只能趁著歇氣的時候，在手上纏上布條繼續幹活。
李春生不停刨著土塊，喘著粗氣：“爹，這荒地真難弄，土裡石頭多就算了、草根也多，不知道最後能開出多少地來。”
“再難也要開。”李豐年撿起碎石丟到石堆，語氣平靜，
“咱家沒地，不開新地，來年都沒糧食吃。逃荒捱餓的滋味你又不是沒體驗過，咬牙撐下去。”
李夏田站在一旁敲碎土塊，目光無意間落到不遠處除草的餘大丫。
小姑娘手上動作不停，手腕被雜草割開一道紅印子，她只是抿住嘴，扯了點野草汁液抹上去，又繼續幹活。
李夏田多看了兩眼，很快收回視線，上前把一塊擋路的大石頭搬到邊上。
林氏提著一大壺水走到地頭，招呼李家豐年幾人回來喝水。
“他爹，先歇會喝口水，別硬撐，把汗擦乾，春日風大，出汗吹風容易受涼。”
父子三人放下農具便過來喝水了。
父子三人放下農具圍過來喝水。李夏田抿了一口，疑惑開口：“娘，這水怎麼酸酸甜甜的？”
林氏笑道：“是你表姐一大早出來熬的酸梅湯。”
李春生納悶：“娘，我們就父子三人來開荒，怎麼準備這麼大一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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