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頭跟著搭腔：
“沙地土層貧瘠，玉米都長不好，怎麼能長出新莊稼。我敢打賭，不出五天，這些藤條全部乾枯，一根活苗都留不下。”
這話一齣，邊上不少人起鬨，當場打起賭，等著看結果。
“要賭就賭，我賭活不了，三天開始發蔫，五天全部枯掉。”
“若是藤條順利出苗，秋收我送李家一斗玉米。”
“我賭一隻雞。要是能長出糧食，我繞田埂跑三圈。”
男人們說笑打賭，婦人大多型度謹慎，依舊不看好李家。
“打賭歸打賭，就是替他們可惜。天天起早貪黑下地，忙活一季一無所獲，得不償失。餘家吳家跟著試種，怕是也要白費力氣。”
“再過幾日，各家地裡玉米豆子冒出嫩芽，就李家河灘光禿禿，到時候面子上不好看。”
人群裡少數受過餘思思幫助的婦人小聲替她說話。
“別把話說太滿。思思丫頭不像隨便亂來的人，萬一最後收成比往年要好呢。餘家吳家願意嘗試，肯定仔細掂量過。”
“萬一紅薯真是好東西？他們只用荒地試驗，良田照常耕種，就算失敗，也不會耽誤全年口糧。”
“先觀察一陣子，不用急著下定論。”
只是這幾句辯解，很快被質疑聲蓋住。
“施肥養地是本分，枝條長出糧食聞所未聞。我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莊稼，不會有錯。”
田埂上的村民分成兩撥。大部分認定薯藤無法成活，等著看熱鬧兌現賭約；
少數人保持觀望，不發表看法。餘家、吳家心意己定，等候餘思思的新藤苗。
所有人心裡清楚，最多十日就能分出結果。
若是苗子枯死，往後村裡人更不願意接受新式種地法子；
倘若順利成活，眾人長久以來的種地認知都會被打破。
面對周圍的閒話和觀望，李豐年沒有放在心上。
逃荒捱餓的日子他記得清楚，也信餘思思的判斷。只用荒地試驗，不佔用口糧田，就算失敗，損失不大。
人群散開，田野重新恢復春耕的忙碌
只有餘思思開墾的河灘沙地，和別處不一樣。
餘思思帶著林氏、劉春蓮開始扦插薯藤，每一步做得仔細。
沙地深耕耙平，壟溝全部修整妥當。
餘思思蹲下身示範扦插方式：“河灘沙地適合西十五度斜著淺插。”
“藤條下方兩個芽節埋進土裡，頂端一節帶著嫩葉露在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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