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週迴到家，看著自家地唉聲嘆氣，鄰里不少過去寬慰幾句。
莊稼毀了己經沒辦法，只盼能把野豬攔住，別再禍害別家。
正午太陽毒辣，曬得人皮膚髮燙。農戶依舊頂著太陽下地除草培土，幹活的時候，時不時就轉頭望向後山。
晌午歇晌，不少村民聚在村口大槐樹下乘涼聊天，說來說去，全都是野豬下山這件事。
“你們說野豬會不會成群往下衝，來個兩三頭，那可嚇人。”
“但願今晚敲幾下，把它們嚇怕，再也不敢過來。”
“就怕野豬記吃不記打，今晚趕跑，明晚又偷偷溜下來。”
吳村長也坐在樹下，跟大夥核對今晚守夜的人手，劃分值守地塊，分配銅鑼火把。
太陽一點點往西落，白日的熱氣慢慢退下去，暮色罩住整個村子。
家家戶戶煙囪冒起炊煙，晚飯簡單吃過之後，村裡壯年漢子拿上準備好的東西，往後山腳下田埂集合。
李豐年換上厚一點的粗布短褂，腰間別一把短刀，手裡拎一箇舊銅鑼，揣上幾捆火把，準備出門。
臨出門，林氏一遍又一遍囑咐：“夜裡別一個人往偏僻田角跑，跟大夥湊一塊。聽見動靜千萬別逞能。”
“知道了。”李豐年笑了笑，寬慰家裡幾句，轉身出門融進夜色裡。
天徹底黑透，月亮還沒上來，西下黑漆漆一片。
後山像一道大黑影子立在村子後面，林子裡面時不時傳來幾聲野獸的叫聲，聽著人心頭髮緊。
田埂上，一堆堆火把點起來，跳動的火光映出一張張緊繃的臉。銅鑼、竹筒、鐵盆分發到眾人手上。
大家分散開來，守在一塊塊地邊上，眼睛死死盯著山林和田地交界的地方，靜靜等著。
村子裡面，家家戶戶門窗都關嚴實。劉春蓮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耳朵一首留意遠處田埂傳來的動靜。
餘思思抱著安安站在院子裡，望向後山那一片沉沉的夜色。
今夜，整個東山村，沒有誰家能踏實睡個安穩覺。
守夜的人不敢大聲說話，都是壓低聲音閒聊。
“往年野豬根本不下山，今年不知道咋回事。”
“還能咋回事，山裡沒吃的了，聞著咱們地裡莊稼熟，就過來找食。”
“千萬別成群下來，一兩頭還好說，多了咱們根本擋不住。”
“別瞎唸叨，好好看著，夜裡最容易出事。”
李豐年站在最靠近山口的地方，白天野豬就是從這兒下來的。
他穿了件褂子，腰間別著短刀，手裡拎著一面舊銅鑼。
夜裡露水大，地上又溼又涼，站沒多久，褲腳全都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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