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陽好，能把菌子曬透！”
“多曬點，冬天燉臘肉絕了。”
“今年夏天真是趕上好時候，靠山吃山，一點不假。”
天亮沒多久，村口就聚滿了人。
男女老少，人人揹著竹簍、挎著布筐，準備再次進山。大部分人都打算去往昨日那片山谷。
經過昨天一天，所有人心裡也有底了。
有人高聲喊話：“大家都記住了！不採豔的、不採白的、不採怪的！只採自己認得的！安全第一！”
眾人齊聲應下：“記得！”
餘思思和李秋菊沒有往村口湊。
兩人早早吃過早飯，背上自家兩個小竹簍，跟家裡人打了招呼，首接繞到村子側邊，走另外一條少有人走的山道。
“表姐，大隊伍都往那邊山谷擠，好貨搶得快，咱們往西邊這個坡去，平日裡少有人來，說不定能撿到不少。”
李秋菊一邊扒開路邊的雜草，一邊跟餘思思說話。
山路不算好走，地上落滿腐葉，踩上去滑溜溜的。露水打溼褲腳，走不多久，兩人褲腿就全溼了。
李秋菊走得急，腳下一滑，身子一晃，差點摔下坡，連忙伸手抓住旁邊的灌木枝，才站穩。
“哎喲，這地上真滑。”李秋菊拍了拍身上的碎葉子。
“慢一點，不用急，山裡東西就在這，跑不掉。”餘思思跟在後面，時不時撥開擋路的樹枝，眼睛留意著樹根、腐木邊上。
往上再走一小段，到了半山坡，這裡樹蔭厚，地面腐葉多。
李秋菊眼睛一亮，蹲下身：“表姐，你快看那邊！”
樹根底下，零零散散冒出來一大片菌子，有松蘑，還有幾叢個頭不小的奶漿菌，都是認得的可食用品種。
兩人立刻蹲下來採。
採菌也有講究，不能首接硬扯，要手指貼著根部掐斷，不要把底下泥土全部翻起來，這樣過些日子還能再長。
李秋菊手腳麻利，一邊採一邊嘴裡碎碎念，看見一朵大的就歡喜，看見蟲子咬過的就首接丟開。
“這朵生蟲了，不能要。哎，這朵不錯，厚實得很。”
兩人低頭忙活，竹簍慢慢變沉。
就在李秋菊挪位置，撥開一叢矮灌木的時候，灌木底下一個淺淺的土窩露了出來，窩裡躺著三枚野雞蛋，蛋殼帶著淺褐色斑點。
“有野雞蛋！”李秋菊壓低聲音，怕驚飛不知道躲在哪的野鳥，小心翼翼伸手，一枚一枚拿起來，捧在手心裡。
雞蛋還帶著一點餘溫，個頭比家雞蛋要小一圈。
她捧著雞蛋，臉上的高興慢慢淡下去，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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