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翻得差不多了,第二日,李豐年帶著一家老小正式準備種土豆。
餘思思趁沒人注意把空間裡的土豆拿出來,這些土豆都長得一樣,都是空間每日兩個更新,餘思思一天又一天攢下來留著種的。
李豐年早早把家裡的菜刀磨得鋥亮,坐在院子石階沿上,準備切種薯。
“大夥切的時候,每一塊上面務必留一兩個芽眼。沒有芽眼,埋進土裡也長不出苗,這樣只會白費功夫。”餘思思站在一旁,小心點叮囑著大家。
“我曉得,種地幾十年,這點分寸還拿捏得住。”李豐年應了一聲,眼神專注,拿起一顆土豆,對著芽眼位置穩穩下刀。
他切得不快,每一刀都穩當,儘量讓每一塊土豆大小均勻,每一塊都帶著凸起的芽點。
切好的土豆塊一塊塊碼進大竹筐裡,不堆疊在一起、也沒擠壓在一塊,避免切口磕碰受損。
灶膛平日裡燒柴火,日積月累攢下了不少乾燥細碎的草木灰,早早被林氏裝在一個大竹簸箕裡擺在院中。
李春生蹲在簸箕邊,雙手端起竹筐,把切好的土豆全部倒進去,接著雙手來回翻拌揉搓,讓每一塊土豆的新鮮切口都裹上厚厚的草木灰。
“這草木灰是好東西,既能封住傷口,不讓土豆塊埋在土裡爛了,還能防蟲消毒,順帶當能肥用。”李春生一邊拌土豆一邊說,語氣裡隱隱約約帶著幾分期待,
“就是這東西咱們都沒種過,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出芽。就怕白忙活一場,最後一場空。”
“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能聽天命,盡人事。”餘思思語氣平穩,
“種土豆的步驟沒錯,土也選得合適,水肥跟上,也就大差不差了。就算第一年收成一般,至少能知道咱們這裡的適不適合種土豆。”
一家人手腳麻利,不多時,所有土豆塊全部處理妥當。
幾個人扛起竹筐、拎上鋤頭、帶著耙子,一齊往後屋早己整好、起好高壟的番薯地走去。
這塊地是秋收之後特意空出來的,前茬種番薯,土質疏鬆透氣,不結塊、不黏重,地勢偏高,下雨不積水,最適合種土豆。
幾個人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法子,把裹好草木灰的薯塊芽眼朝上,順著土壟依次擺放,每一塊都隔開合適距離,摘得均勻。
全部擺完,幾個人輪流拿鋤頭覆上一層薄土,輕輕拍平泥土,不能壓得太緊,方便小苗破土。
最後仔細疏通一遍所有壟溝,溝道深淺一致,保證往後秋雨、冬雪化水都能順利排出,積雪泡爛地下的土豆塊。
地不大,但是幾人也從上午忙到下午,輪番忙活,整整大半日,才把土豆栽好。
全部做完,一家人並排站在地邊,望著平平整整的土地。
地面只剩一片掩埋好多泥土,看不出半點埋了東西的痕跡,誰也看不出底下藏著新的莊稼希望。
李豐年放下鋤頭,長長吐出一口氣。
“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等老天爺賞飯吃了。”
“舅舅,也不能全靠老天爺。”餘思思開口叮囑,
“往後還是得經常過來檢視。剛種下不能大水漫灌,土幹就少量澆點水潤根。地裡的雜草要趁早鋤乾淨,不然要土豆搶水肥。”
“等小苗冒出來、長到兩指高,一定要往上培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