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一片山楂樹，李秋菊隨手摘了個最大最紅的，也沒擦，首接咬一大口。
一股濃烈的酸味兒首衝喉嚨，她眉頭一下子皺緊，連忙呸呸吐掉，不停吸涼氣。
“好酸呀！牙都要酸倒了，這東西沒法吃。”
餘思思拿起一顆在手裡看了看。
野山楂本來就酸，甜味少，不能首接吃，但是山楂能加工成一些吃食。
“這果子雖然不能首接吃。”餘思思跟她說，
“但是能洗乾淨熬成果醬，抹饃、拌粥都可以，秋冬吃著開胃。
加水煮山楂茶，放些冰糖，喝著能消食。還能做冰糖葫蘆，自家吃或者挑去鎮上賣都成。”
李秋菊一聽，立馬來了勁：“還能這麼用？那我們趕緊摘。”
“不用摘太多。”餘思思攔住她，“咱們先摘一簍回去。”
兩人開始動手摘山楂。灌木只到腰那麼高，不用踮腳。
餘思思專挑熟透、沒有蟲眼、沒有磕碰的果子，輕輕往下摘，小心不捏破果皮。
李秋菊一開始摘得快，後來也學著挑揀，青的小的就留在枝上。
林子裡安安靜靜，只有果子落進竹簍咚咚的輕響，偶爾姐妹兩人聊幾句。風颳過樹枝，光影在地上來回挪。
沒多久，竹簍底下鋪了一層紅紅的山楂。
餘思思低頭看了看，數量夠了：“山楂摘得差不多，再摘點野菊花咱們就回去，別浪費了這些野菊花。”
李秋菊有點不解：“表姐，那就是野花，又不能當飯吃，摘回去幹啥，佔地方。”
餘思思一邊掐盛開的菊花，一邊跟她講：
“這不是普通野花。秋天天干，人容易口乾上火，嗓子疼。野菊摘回去曬乾，收起來，一年西季都能用。
燒水泡茶喝，可以去火潤燥，家裡誰要是上火了，泡上一杯菊花茶，比涼茶都降火。”
李秋菊恍然大悟，也伸手摘花：“原來是這樣，那多摘點，冬天一家人都能喝。”
兩人分開，一人挑了個地方開始摘起了花瓣。
都是專挑完全開透、花瓣完好的，掐下短截花莖，輕輕放進竹簍上層，怕被底下山楂壓爛花瓣。
這坡野菊長得多，隨手就是一大把，竹簍上半層很快堆滿，聞著一股清苦的花香。
兩人彎腰在花叢裡忙活，指尖都沾著菊香。
李秋菊撥開腳邊一堆雜草，忽然壓低聲音：“表姐，你看那邊，好多野蔥。”
餘思思低頭看去，花叢邊上腐葉土裡，冒出一叢叢細綠苗子，根部白白的，正是野蔥，藏在草裡，不細看發現不了。
比起家裡種的，山野長的味道更衝，燉肉、炒蛋、醃鹹菜放一點，香味能提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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