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母女離開藥鋪後,鋪子裡只剩下餘思思母女,還有餘大山一家三口。
藥煲裡的草藥慢慢咕嘟咕嘟熬煮起來,藥香瀰漫在整個屋子。
餘大山坐在長凳上,心緒萬千,一邊看著孩子,一邊跟餘思思斷斷續續說起這幾年逃荒路上的遭遇。
“逃荒的時候,到處都是山匪流民。我們一家跟著人流逃難,一路上餓肚子吃不飽,又遇到了山匪打劫。
夜裡趕路的時候,人群擠作一團,就那麼一眨眼的功夫,爹孃和大丫就被人群衝散了。”
餘大山聲音哽咽:“我帶著媳婦孩子,一路顛沛流離,到處流浪。
一路上見過太多餓死病死的人,我以為,爹孃和妹子肯定是沒了。我和小琴一路逃荒一路打聽,可是一點音訊都沒有。
我心裡早就不抱希望了,沒想到今日在縣城,居然能遇到思思你,還知道我爹孃他們沒事。”
王小琴坐在一旁,也抹著眼淚,低聲說道:“這一路,我們吃了太多苦。小寶這一次受了風寒,連著燒了好幾天,我們手裡沒有銀子,連藥都抓不起。
走投無路,才跑到縣城藥鋪來碰碰運氣。要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夫妻也該不活了。”
餘思思安靜的聽著兩人的訴說,心裡也十分感慨。
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的命運,好好的一家人,說散就散,多少骨肉親人,就此陰陽相隔。
她看了看王小琴懷裡的小寶,方才喝下退燒藥,高燒看上去己經開始退了,小寶原本滾燙的臉頰溫度稍稍降了一點,呼吸也平穩了些許。
沒過多久,藥童把熬好的湯藥端了過來。黑乎乎的藥湯冒著熱氣。
王小琴小心翼翼抱起孩子,把藥湯一點點喂進孩子口中。孩子昏昏沉沉,喝得十分艱難,時不時嗆咳兩聲。
餘大山在一旁幫忙扶住孩子,神色緊張,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孩子。
就在這個時候,藥鋪外面傳來騾車鈴鐺叮噹響動的聲音。
李豐年己經趕著騾車過來了。
林氏和李秋菊一同走進藥鋪。李豐年也跟著進來,看見藥鋪裡的情景,不由得一愣。
林氏簡單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李豐年說了一遍。
李豐年聽完,也大為吃驚。萬萬沒有想到,居然在這裡遇上餘大丫失散的大哥一家三口。
“原來是大丫的親哥。這可真是天大的緣分。”李豐年看向餘大山,語氣十分實在,
“孩子還病著呢,不能在縣城久留。咱家的騾車就在外頭,把孩子抱上車,咱們一起回東山村。
大丫和餘老哥知道你們還活著,不知道該有多高興。”
餘大山夫妻倆聽完,又是感激,又是激動。
孩子喝完湯藥,精神稍微好了一些,不再像方才那樣渾身滾燙。
大夫又過來交代一番,叮囑路上要注意避風,回去之後按時服藥,好生調養。
餘思思把藥錢全部結清,又讓大夫開了些生產婦人要用到的藥一併打包好。
。鋪藥出走人幾,旁一在跟琴小王,子兒的病生著抱心小山大餘。當妥拾收人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