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菊蹲在一旁看著,覺得新鮮,忍不住開口問話。
“娘,別家的喜字都有花邊、有花紋,看著好看,咱們要不要也剪點花哨的紅紙?”
林氏手上動作沒停,一邊剪一邊隨口回覆她:“閨女啊,那些娘也不怎麼會,娘就會剪這一種。
剪這喜字就是圖個吉利,不用花哨也行。堂屋貼一個大雙喜,新房門窗貼小喜字,簡簡單單看起來喜慶就行。”
餘思思在旁邊幫忙摺紙、壓邊,把紅紙折得方方正正,保證到時剪出來的喜字對稱整齊。
剪刀一點點裁開紅紙,細碎的紅紙片落了一桌一地。沒一會兒,大大小小的喜字就剪出來一大堆。
最大的那張留著貼堂屋正牆,中等尺寸的貼婚房房門、窗戶,剩下的小喜花,準備貼在桌椅、盆罐、木箱上在各處添些喜氣。
喜字收拾妥當,一家人開始盤點家裡存貨,核對酒席需要的食材,也好心裡個數。
自打婚事定下來,家裡就開始刻準備各類吃食,專門為喜宴做準備。
往常家裡母雞生的蛋大部分都是自家吃掉。自從要辦酒席,家裡也吃得少了全部統一存起來。
每天清晨撿完雞蛋,挨個擦乾淨,輕輕碼進木箱子裡,層層擺放整齊,避免磕碰打碎。
半個多月下來,滿滿攢了一大木箱雞蛋,到時候酒席可以做蒸蛋、炒蛋、蛋湯,菜式能豐富不少,也夠添道菜。
家裡的乾貨儲備也十分充足。
菜園裡的青菜、蘿蔔、小白菜一茬接一茬長出來,日日鮮嫩,隨吃隨摘,完全不用花錢去外面買。
自家的海貨作坊也一首正常開工,沒有停工。
餘思思早早安排好了人手,每天都有人去作坊分揀海魚、海蝦、貝類,晾曬各類海貨乾貨。
這段時間攢下的乾魚、幹蝦、海貝乾貨,除了送到縣城秦掌櫃處飯,家裡還剩了滿滿好幾大筐。
所有食材盤點一遍後,家裡葷菜素菜配菜、乾貨樣樣齊全,存量還十分充足,只等婚期一到,首接下鍋做成菜。
李家熱熱鬧鬧籌備婚事,餘家那邊也絲毫沒有懈怠,全家上下也都在為餘大丫的婚事忙碌。
餘家新院搬進來之後,一家人每天收拾打理,土炕也乾透了,一家人住一起總算有了團圓的樣子。
餘大丫最近幾乎不出門,整日待在屋裡做針線活,繡自己的嫁衣和喜帕。
她從小就手巧,針線活做得細緻。只是之前逃荒時顛沛流離,沒有什麼機會做這些細活。
如今日子安穩下來,婚事將近,她終於能安下心來,好好給自己繡一套嫁衣。
每天光線最好的時候,她就搬個小板凳坐在窗邊,拿著針線一針一針慢慢繡。
嫁衣是李家送來的布料裁剪,顏色不張揚、不浮誇,邊角只繡最簡單的喜花紋路。
她做得格外認真,一針一線平整密實,沒有半點歪斜。
想著再過幾天,就要正式嫁入李家,往後和李夏田哈嘍過日子,孝敬長輩、安穩持家,她心裡安穩又踏實,手上的活計也越發穩妥。
黃氏和王小琴,每天做完三餐飯、收拾完家務,就一起湊到餘大丫屋裡,一起幫忙縫製新婚喜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