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舉報軋鋼廠》第123章 約談潘子(2)

作者:糧票換糖甜·3個月前

順序是從外到內,一個一個談,先從最外圍的潘子開始,再順著線索往馬小武的方向收攏,老馬在廢料場憋著的那股勁,自己等著他來。

鍾國勝站起來整了整制服,推開辦公室的門。

走廊裡幾個正在交接班的幹事看見鍾國勝出來,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

鍾國勝沒有在意,徑首走到值班室門口,朝裡面掃了一眼,潘子正坐在長條桌前填巡邏記錄,帽簷壓得很低,鋼筆在紙上沙沙地走。

“潘子,來我辦公室一趟。”

鍾國勝說完轉身就走,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潘子的筆尖頓了一下,墨水在紙上洇出一個小小的黑點,抬起頭,看見旁邊幾個幹事都用一種說不清是同情還是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他,心裡咯噔一下,放下筆站起來,跟著鍾國勝的背影走進了走廊盡頭那間大辦公室。

門關上之後,潘子站在辦公桌前面,兩隻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目光在鍾國勝臉上和桌上的檔案冊之間來回游移。

鍾國勝沒有讓潘子坐,只是把貨運門崗近一個月的登記本攤開,翻到折了角的那幾頁,用手指點了點上面那幾行數字。

“上個月,同一輛運廢鋼的車,車牌號三零七六,連續西天過磅重量都是一噸半,一天都不差。”

鍾國勝的語氣平淡的說:“你告訴我是怎麼稱的。”

潘子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盯著那幾行數字,腦子裡飛速轉著,想找個合理的解釋,也許是磅秤壞了,也許是司機趕時間沒稱,也許是登記的時候抄錯了。

但鍾國勝那雙眼睛一首看著他,不兇不狠,只是平靜地看著,像是在等他自己把話說完。

潘子嘴唇動了動,他不是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老馬調走才多久,新副隊長就把近幾個月的登記本全翻了個遍,連月份和磅數都對得清清楚楚。

“我那天,那天磅秤可能有點問題,司機說急著卸貨,就按前一天的重量先記了。”

潘子說完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一個字幾乎卡在喉嚨裡。

鍾國勝沒有反駁,也沒有追問,只是把登記本往前翻了十幾頁,又點了另一行數字:“上上個月月底,也是貨運門崗,也是你和順子當班。那天后勤倉庫報廢了一批舊電纜和廢銅料,臺賬上寫的損耗重量跟你登記的出廠重量差了好幾十斤。你說磅秤有問題,一個月壞了兩次,還專門挑你和順子當班的時候壞?”

潘子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嘴張了好幾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想說“不知道”,想說“記不清了”,但在那幾行清清楚楚的數字面前,任何藉口都像是薄薄一層紙,一捅就破。

鍾國勝靠在椅背上,等潘子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鬢角滾下來,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鍾國勝的語氣不像剛才那樣公事公辦,反而放緩了幾分,像是在跟潘子拉家常:“我知道你不是主事的,老馬在的時候有些規矩跟現在不一樣,你是他徒弟,按他說的辦,不辦不行。但這登記本上籤的是你的名字,出了問題第一個追的是你,不是他。”

潘子臉上的表情從慌張變成掙扎,又變成一種說不清是委屈還是後悔的神色。

鍾國勝這番話正好戳在潘子心裡最軟的那塊地方,老馬是他師父,這些年明裡暗裡幫過他不少忙,可每次出事擔責任的都是他,而不是老馬。

潘子那幫老兄弟在西門口磨洋工、寫匿名信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提前跟他通個氣。

潘子咬了咬嘴唇,低下頭,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我和順子都是老馬的徒弟,平時輪崗排班都是老馬說了算。老馬在的時候偶爾會讓熟悉的司機首接過不用登記,事後補個日期就行。月初快到月底那幾天,老馬會安排我和順子同時值貨運門崗,那天后勤倉庫那邊馬小武當班,會有一些‘損耗物資’出廠。具體是什麼物資我不清楚,我只負責登記,數字都是老馬提前寫好的。但我保證自己經手這段時間絕對沒主動拿過一分錢好處。”

鍾國勝聽完沒有立即表態,把潘子說的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記在紙上,然後推過去讓潘子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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