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琉光使了個眼色,楊瓊纓上前一步,低聲詢問具體位置和人質情況。
邵琉光轉過身,望向遠處營帳那些遊走的篝火。
方才聽到的隻言片語,已經匯成千絲萬縷的線索,在心頭壓著,一樁樁一件件,還來不及理清。
但她心裡已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藏著秘密的或許不是明杳,而是……西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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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牢房裡陰暗潮溼,只有牆上幾盞油燈,火苗搖曳,將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公孫成烽守在牢門外,心裡七上八下。他娘執意要給那個白公子下馬威,他攔不住,現下只能告知長嘯去請大夫來給明杳看傷上藥。
可那大夫出來後,臉色不大好。
“他不讓我看,也不肯上藥。”大夫搖頭,“我勸了幾句,他只說不必,態度……很是堅決。”
公孫成烽皺眉,轉向長嘯:“怎麼回事?”
長嘯訕訕道:“公孫副尉,那白兄弟……他拒絕大夫檢查,拒絕上藥。可能是……想拖著這傷讓老大親眼瞧見?”
說到一半,他意識到這話不太對,連忙道:“公孫副尉,你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老大她要是見了這傷可能會……啊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感覺自己越描越黑,索性閉上嘴,乾笑兩聲,“老大之前跟這位白公子是有些糾葛,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老大現在對他是有些舊日援手的感激,但僅限於此!你千萬別誤會!”
公孫成烽看著他,嘆了口氣。
他哪裡是擔心這個。
他擔心的是琉光回來後的反應。
他娘非要如此行事,除了因為朝廷動用那兩隻機關鳥威脅西嶺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應是琉光沒有及時向她稟報此事。
雖說他娘是如今西嶺城的城主,但西嶺城的實權和民心所向,大多在邵琉光。只是琉光無心這些虛名,當年依著長幼尊卑扶持了公孫氏為城主,歷來做什麼決定和安排,她也都會向城主府一一稟明,聽幾句他孃的建議。
唯獨這件事沒有。
他娘此舉,是試探也是敲打。或許是想看看,琉光對這件事的態度,對這位白公子的態度,究竟有多重。
但以他與邵琉光多年的合作經驗來看,強硬手段只會適得其反。
他看得出來,琉光對這位白公子,很不一樣。
回想起明杳那一身慘狀,公孫成烽心裡又發了陣虛。
不行,得給他娘找點事做,不能讓她再來審人了。否則,那脆皮公子怕是撐不到琉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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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裡,明杳趴在鋪草的硬榻上,一動不動。
傷口處的血已經止住,但還是火燒火燎地疼,一陣一陣,像是有人用鈍刀在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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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戰續持明小: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