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繆爾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說道:
“門外是機械之心的人。”
機械之心的人?他們處理完尼根公爵還有慾望使徒的事了?
這麼短的時間,事情不會那麼快結束,對方現在上門很有可能還有別的問題。
克萊恩正想讓塞繆爾去書房或者別的房間待一會兒,轉頭的瞬間卻發現對方已經消失在了房間裡。
零落的星輝從空氣中落下,一同消退的還有那星空一樣瑰麗的特效圖景。
“這就走了?”客廳重新變得空蕩,克萊恩小聲自語,起身往房門的方向走去。
本來還想問問他要不要一起吃個晚飯什麼的。
拉開房門,一個帶著厚厚眼鏡的年輕男人正站在過道里。
他叫卡爾森,是最近經常跟隨在伊康瑟身邊,和克萊恩有過不少照面的機械之心的成員之一。
看到克萊恩臉上帶著些許疑惑,安然無恙地從公寓內走出來,卡爾森相當明顯地鬆了口氣。
“傑森·貝利亞死了。”
卡爾森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帶來的訊息。
“恭喜你,你和其他偵探們的安全威脅解除了。”
……
除了“慾望使徒”死亡這個好訊息之外,尼根公爵遇刺身亡會讓貝克蘭德的官方非凡者們陷入新一輪的忙碌裡。
雖然尼根公爵是風暴的信徒,但是對方位高權重、身份特殊,“慾望使徒”的事件又是從機械之心聯合值夜者在處理,所以卡爾森只是匆忙地交代了幾句,就沒多停留地離開了。
目送對方遠去,克萊恩關上門,返回了客廳裡。
他坐在靠近壁爐的安樂椅上,在木炭燃燒的輕微噼啪聲中,靜靜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裡。
今天之前,克萊恩一直沒有仔細思考過塞繆爾的信物到底代表著什麼。
或許不應該稱之為“塞繆爾的信物”,而是“阿維斯塔的信物”才對。
視線落在那張被塞繆爾隨手放下的過期報紙上,克萊恩略做猶豫,伸手拿起,在報紙的邊緣撕下了相對方正空白的一部分,隨後用放在旁邊的鉛筆,在紙張上勾勒出了塞繆爾教給他的那個符號。
符號的上半部分如同眼睛,下半部分則由平直交錯的線條構成,像是編織在一起的網格,又像是攤開的書籍。
哪怕從“玫瑰學派”出身的莎倫那裡拿到了《秘密之書》,又從別的渠道補充了不少神秘學知識,克萊恩還是無從猜測這個符號到底象徵著什麼。
有關於塞繆爾家族的資訊也被隱秘了嗎?
又糾結了幾秒,克萊恩從手腕上解下那枚寶石吊墜,抱著“就算不成功也不會出什麼問題”、“塞繆爾都那麼說了肯定不會坑我”的詭異心理,按照塞繆爾之前說過的“不用祈禱、儀式簡化、格式沒有要求、材質隨意”的方式,念出了唯一還算符合神秘學常識但實際上完全不合理的咒語。
“阿維斯塔的信物。”
克萊恩看著那枚寶石,微不可察地停頓半秒後,嗓音低沉地念出了後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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