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心的位置。
沈知知走過去,拿起那本書,翻了一下。
是本小說,《青春之歌》,在當時是正經讀物,沒什麼問題。但沈知知注意到,書頁的空白處有一些鉛筆寫的字,字型很小,密密麻麻。
她湊近了看。
那些字不是讀書筆記,是日記——沈知心的日記。
“三姐從省城回來了,又帶了好多東西。媽偏心,什麼都給她。”
“二姐走了,三姐更得意了。憑什麼她就能留城?就因為她會裝?”
“今天三姐又去陸家了,回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肯定是裝的。她就是會演。”
“如果三姐不是陸家的救命恩人,她什麼都不是。”
最後一行字,鉛筆寫得很重,紙都被劃破了。
沈知知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不是救命恩人,什麼都不是。
沈知心說得對。
這十年,她所有的好處、所有的資源、所有的優待,都建立在“救命恩人”這西個字上。離開了這西個字,她確實什麼都不是。
一個普通的女工,出身不好,家庭混亂,沒有背景,沒有靠山。
這樣的人,在南城紡織廠一抓一大把。
沈知知把書合上,放回原處,在床沿上坐下來。
她沒有生氣,也沒有傷心。
沈知心的那些小心思,她早就知道。這個妹妹從來不是省油的燈,當面喊“三姐”喊得親熱,背後寫日記罵她罵得狠。以前沈知知不在意,因為沈知心翻不起什麼浪。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她跌下來了,沈知心一定會第一個上來踩一腳。
因為她在沈知知下面壓了太久,終於等到翻身的機會了。
沈知知躺下來,看著天花板上那道從牆角延伸到燈繩的裂縫,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她不能倒。
她一旦倒了,這個家的人會把她吃得骨頭都不剩。
沈母會逼她把所有積蓄交出來。
沈建軍會搶她的臨時工崗位。
劉桂蘭會把工業券的事翻出來反咬她一口。
。裡泥到踩聲名的把,話壞的說到面外在會心知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