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知站在門口,看著她們的背影,面無表情。
王嬸又從隔壁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知知啊,沒事吧?”
“沒事,王嬸。讓您看笑話了。”
王嬸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縮回去了。
沈知知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她忽然覺得很累。
沈家的人像一群蒼蠅,趕走了一隻,又來了一隻。趕走了一群,又來了一群。她不知道這種日子要持續多久,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扛多久。
但她知道,她不能倒下。
一旦倒下,這群蒼蠅就會撲上來,把她吃得骨頭都不剩。
晚上,陸聿辰回來的時候,沈知知坐在院子裡,一個人喝酒。
這次是米酒。不烈,但喝多了也上頭。
她己經喝了三杯,臉紅撲撲的,眼神有些渙散,但還沒有醉。
“今天誰來了?”陸聿辰在她旁邊坐下來,拿過她手裡的酒杯,看了一眼,裡面還有半杯,他一口喝了。
“三嫂和她媽。”沈知知的聲音有些含糊,“來鬧的。說我不幫忙,說我沒良心,說我見死不救。”
沈知知說完,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澀,“陸聿辰,你說我是不是很過分?我拿別人的把柄威脅人,我是不是很壞?”
陸聿辰看著她,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勒得很柔和,但她的眼神不柔和。
那裡面有疲憊,有自嘲,有一種“我知道我不是好人但我不在乎”的倔強。
“你不壞,”陸聿辰的聲音很輕,“你是被逼的。”
“被逼的?”沈知知笑了一聲,“沒有人逼我。我自己選的。我選擇用最狠的方式保護自己。我不是被逼的,我是——我是不想再被別人欺負了。”
陸聿辰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那就別被欺負。誰敢欺負你,我幫你打回去。”
沈知知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悶悶地說了一句:“你幫我打回去?你今天不在家,三嫂和她媽來鬧,你怎麼幫我打回去?”
“明天我去沈家,跟他們說清楚。”
沈知知抬起頭,看著他的臉。月光下,他的輪廓硬朗而堅定,眼睛裡沒有一絲猶豫。
“你別去。”沈知知搖頭,“你去了,他們更來勁。這件事,我自己處理。”
“你能處理嗎?”
“能。”沈知知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不是以前那個沈知知了。以前我遇到事,第一反應是‘怎麼辦’‘誰能幫我’。現在我的第一反應是‘我自己能行’。”
陸聿辰看著她,嘴角慢慢地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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