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怕我?”
顧深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她:“不怕。”
“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
顧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沈知知忽然笑了,笑得有幾分得意,幾分促狹。她往他那邊挪了挪,兩個人的肩膀挨在了一起。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僵了一下,像一塊木板。
“你緊張什麼?”她歪著頭看他,“我們合法夫妻,又不是偷情。”
顧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個重大決定一樣,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沈知知順勢靠了過去,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他的肩膀很寬,很硬,靠著不太舒服,但勝在穩當,像一堵牆。
“顧深。”
“嗯。”
“以後這個家,我說了算。”
顧深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的語氣是那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他沉默了兩秒:“行。”
沈知知滿意地彎了彎嘴角,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顧深摟著她,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這個姑娘,驕縱。蠻橫。不講理。說一不二,但他就是覺得——她值得。
他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沈知知沒睜眼,但嘴角的弧度彎得更大了。
新婚之夜,就這麼過去了。
沒有轟轟烈烈,沒有柔情蜜意。就是一個男人摟著他的小妻子,一個小妻子窩在她丈夫懷裡,各取所需,各得其所。
但顧深覺得,這就夠了。
沈知知也覺得,這就夠了。
第二天早上,沈知知是被鍋鏟聲吵醒的。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頭頂,想繼續睡。但鍋鏟聲鍥而不捨地從廚房方向傳過來,夾雜著油鍋的滋啦聲和一股越來越濃的蔥花餅的香味。
她睜開眼,在床上躺了兩秒,然後坐了起來。
頭髮亂糟糟的,睡衣皺巴巴的,臉上還帶著枕頭印子。她揉了揉眼睛,披上外套,踩著拖鞋走了出去。
廚房裡,顧深正圍著一條藍色圍裙站在灶臺前,手裡拿著鍋鏟,翻著一鍋蔥花餅。灶臺上還煮著一鍋小米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旁邊碟子裡已經擺好了兩碟小鹹菜。
聽到腳步聲,顧深回過頭,看到她站在廚房門口,頭髮亂成一團,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睡衣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半邊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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