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但你有沒有想過，”沈知知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彎出一個涼薄的弧度，“我過得好，是因為我值得。你過得不好，是因為你選的丈夫不會疼人。你不去怪你男人，跑來嫉妒我，有意思嗎？”
劉桂蘭的眼眶紅了。
她想反駁，想說“你憑什麼這麼說”，但她發現沈知知說的每一個字都對。
她確實嫉妒沈知知。但她嫉妒錯了物件。該嫉妒的不是沈知知，而是那些嫁給會疼人丈夫的女人。她該怪的不是沈知知，而是自己那個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丈夫。
“對不起。”劉桂蘭又說了一遍，這一次的語氣跟剛才不一樣了。剛才是不情不願的。被逼著說的，這一次是真的帶著幾分愧疚。
沈知知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
“行了，我接受你的道歉。”她重新靠回藤椅上，拿起梳子繼續梳頭髮，“不過嫂子，我醜話說在前頭——以後你要是再在外面亂說我的事，我不會再給你道歉的機會。我會直接去找王政委，讓他評評理。你猜他是幫你還是幫我？”
劉桂蘭的臉色白了白。
她不用猜也知道答案。王政委那個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沈知知要是真去找他鬧，他為了息事寧人，肯定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不會了。”劉桂蘭低聲說，“以後不會了。”
“那就好。”沈知知揮了揮手，像打發一個下人一樣，“你回去吧，我還要曬太陽呢。”
劉桂蘭站在那裡，看著沈知知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她想生氣，但氣不起來。沈知知說的每句話都在理，她沒法反駁。
她轉身走了。
沈知知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嘴角的弧度彎得更大了。
她拿起旁邊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舒舒服服地靠回藤椅上。
晚上顧深回來，問了一句：“劉嫂子來道歉了？”
“來了。”沈知知正坐在床上看書，頭都沒抬，“道了歉，我接受了。”
“沒為難她？”
沈知知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我為難她幹嘛？她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道了歉就行，我又不跟她過日子。”
顧深看著她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踏實了。
他媳婦就是這樣的人。不記仇，但也絕不吃虧。該懟的時候懟，該收的時候收，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顧深。”沈知知忽然叫他。
“嗯？”
“以後有什麼事，你早點告訴我。別讓我一個人瞎猜。”沈知知放下書，看著他，表情認真了幾分，“這次的事，你要是早點告訴我你知道我的成分，我就不用哭那一晚上。”
顧深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好。”
沈知知滿意了，重新拿起書，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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