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事？”沈知知睜開一隻眼睛看她。
劉桂蘭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弟妹，懷孕了別太累著。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跟我說。”
沈知知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知道了，謝謝嫂子。”
劉桂蘭走了之後，沈知知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這個劉桂蘭，自從上次道歉之後，態度確實變了不少。雖然算不上多親近，但至少不像以前那樣陰陽怪氣了。沈知知不討厭她，但也談不上喜歡。不過人家既然示好了，她也不會把人往外推——不親近，但也不得罪，保持距離就好。
晚上顧深回來，帶了一大包東西。紅棗。紅糖。雞蛋。還有一小包紅糖——在那個物資緊缺的年代，這些東西已經是頂好的補品了。
“哪來的？”沈知知看著那堆東西，挑了挑眉。
“託人買的。”顧深把東西放好，“周醫生說你身體底子好，但懷孕了還是要補補。紅棗煮粥，紅糖沖水，雞蛋每天至少吃一個。”
沈知知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忙前忙後地收拾那些東西，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顧深。”
“嗯？”
“你對我這麼好，是不是因為孩子？”
顧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過身看著她。
“你說呢？”
“我問你。”
顧深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的眼睛。他比她高出一個頭，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要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我對你好，是因為你是我媳婦。”他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孩子是順帶的。”
沈知知嘴角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臉：“算你會說話。”
她轉身回了屋，躺在床上，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順帶的。這個回答，她給滿分。
懷孕三個月的時候，沈知知的反應開始了。
不是晨吐——她每天早上起來倒是沒什麼事，反而是下午三四點鐘開始犯惡心，聞到油煙味就想吐，看到油膩的東西就反胃。
顧深為此發愁了好一陣子。他炒菜的時候，沈知知就躲到臥室裡去，把門關得嚴嚴實實的，等油煙散了才出來。有時候實在躲不過，她就跑到院子裡去蹲著，蹲到噁心勁兒過去才回來。
“你想吃什麼？”顧深問。
“什麼都不想吃。”
“總得吃點東西。”
沈知知想了想：“酸的。有沒有酸的？”
顧深第二天就託人從城裡帶了兩斤酸杏幹回來。沈知知吃了一顆，酸得眯起了眼睛，但覺得舒服多了。她一顆接一顆地吃，兩斤杏幹三天就見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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