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在旁邊看著那些票證,眼睛都紅了,終於忍不住開口:“知知,這陸廠長對你這麼大方,你要不跟他提提,讓他幫建軍在廠裡找個活兒幹?一個月掙個三四十塊,比在家種地強多了!”
沈知知連眼皮都沒抬:“二嫂,我跟他才認識兩天,這就開口要工作?你是不是覺得我臉皮不夠厚,想幫我再加兩層?”
王翠花:“......”
“再說了,”沈知知磕著瓜子,語氣輕飄飄的,“我要是現在幫他開口,以後我在他面前就沒底氣了。我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欠人情。”
王翠花還想說什麼,被沈建軍拉住了。
“別說了,”沈建軍小聲說,“她那個嘴,你跟她說不過。”
王翠花氣得直磨牙,但又無可奈何。
以前家裡最好拿捏的就是這個小姑子,現在倒好,成了家裡最難搞的一個。
沈知知嗑完瓜子,拍了拍手,站起來。
“媽,晚飯少做點,中午的紅燒肉還有剩的吧?熱熱就行。”
“誒,好。”
“夏天到了,我想扯幾尺布做條裙子。”
沈母猶豫了一下:“那你跟你二嫂商量商量,布票......”
“不用商量,”沈知知從兜裡掏出陸時衍給的布票,抽出幾張,“這是陸廠長給的,不是家裡的,我做主就行。”
王翠花的臉色更難看了。
晚上躺在床上,沈知知在心裡覆盤今天的戰況。
林秀秀想在她面前裝白蓮花,結果被陸時衍當場打臉;王翠花想打秋風,被她噎得說不出話;陸時衍那邊,初步印象不錯,各方面條件都符合她的要求。
唯一的小問題是那個孩子。
不是陸念安不好,而是她自己知道自己是什麼德行——自私。驕縱。沒耐心。不喜歡麻煩。讓她當後媽,她能做到不虐待不欺負,但讓她像親媽一樣掏心掏肺地愛這個孩子,做不到。
不過這也沒什麼好糾結的。
她這輩子給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先讓自己過得舒服,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至於別人怎麼看她,關她什麼事?
陸時衍說要來,就真的天天來。
第二天他帶了兩罐麥乳精和一網兜蘋果。第三天是一刀五花肉和三斤白糖。第四天更誇張,直接扛了一整條豬後腿,外加兩瓶白酒。
村裡人炸了。
“沈家那丫頭攀上高枝了!”
“可不是嘛,陸廠長天天往她家送東西,那豬肉一送就是一條腿!”
“我聽說人家是國營大廠的廠長,一個月工資一百八十多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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