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燒水一邊計劃。
現在第一步已經走成了——陳家對沈知知不滿，王桂蘭開始拿她跟沈知知比較。再努把力，她就能徹底取代沈知知在陳陽心裡的位置。
到那時候，沈知知嫁她的二婚廠長，她林秀秀嫁她的青梅竹馬，大家各得其所。
不對——是各得其所之後，她過得比沈知知好一萬倍。
沈知知還不知道林秀秀在背後搞小動作——當然，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在她眼裡林秀秀就是個小學生級別的選手，翻不出什麼浪花。
她現在滿腦子想的就一件事：怎麼把陸時衍這樁婚事儘快定下來。
不是她著急，是她算了一筆賬。
嫁給陸時衍的好處：城裡戶口。家屬院住房。每月一百八十六塊工資（全歸她）。廠長夫人的社會地位。吃不完的細糧和肉。
不嫁的好處：零。
這筆賬誰算誰明白。
所以當陸時衍再次來村裡的時候，沈知知決定直接攤牌。
“陸時衍，”她把人拉到村後的田埂上，開門見山，“我們什麼時候定親？”
陸時衍一愣。
他雖然已經做好了娶她的準備，但沒想到這小姑娘比他還要直接。
“你想好了？”他問，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想好了，”沈知知掰著手指頭給他數，“你家在縣城，吃商品糧，有房子，工資高，你是廠長有地位，這些都是好處。壞處嘛，你二婚帶娃，但這個我可以接受。”
陸時衍眼角微微抽搐。
雖然她說的是事實，但從一個十八歲小姑娘嘴裡這麼冷靜地分析出來，總有一種自己在被投標的感覺。
“你想什麼時候定？”他問。
“越快越好。”
“為什麼？”
沈知知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特別實在的話：“因為我二嫂天天在家算計我彩禮，我不想夜長夢多。”
陸時衍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也不是無奈的笑，而是真真切切被逗樂了。
“好，”他說，眼神溫柔得不像話，“我回去準備，三天後託媒人上門提親，下個月初六是個好日子，咱們把親定了。”
沈知知滿意地點頭：“行，就這麼定了。”
商量完人生大事，兩人沿著田埂往回走。
沈知知走在前面，陸時衍走在後面，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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