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知覺得有點好笑。
“陸時衍，”她打破沉默，“你怕我？”
陸時衍抬頭看她：“不怕。”
“那你緊張什麼？”
陸時衍沉默了幾秒，說了一句讓沈知知意外的話：“我怕你不舒服。”
沈知知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上輩子追她的人也不少，送包送車送房的都有，但沒有一個人在新婚夜擔心她“不舒服”。他們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表現，自己的面子，自己的感受。
只有陸時衍，第一反應是怕她不舒服。
這個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
“陸時衍，”沈知知往他那邊挪了挪，“你對別人也這樣嗎？”
“什麼樣？”
“這麼......細心。”
陸時衍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小姑娘。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帶著笑，好看得不像真的。
“只對你。”他說。
這是實話。
他對前妻，是責任。是義務。是搭夥過日子。但對沈知知，是從第一眼就心跳失控的衝動，是明知道她自私驕縱卻還忍不住想寵她的心甘情願。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沈知知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皂的清香，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不濃不淡，恰到好處。
“陸時衍，”她的聲音放輕了，“你要是敢欺負我，我讓你在全廠都抬不起頭。”
陸時衍低頭看著她，眼底有光：“我不會欺負你。”
“那你會什麼？”
“會寵你。”
燈滅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在地板上，銀白一片。
這邊歲月靜好，那邊卻是另一番景象。
同一天結婚的林秀秀，原本是王桂蘭想借機跟沈家別苗頭，結果卻成了最慘烈的對比。
天還沒亮，林秀秀就起來了。
她燒了水洗了頭，把頭髮擦乾，盤成一個髻，別上她娘給的一朵紅絨花。穿上借來的紅棉襖——不是新的，是表姨出嫁時穿的，袖口有點磨毛了，領子上有一塊洗不掉的黃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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