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知看了他一眼:“你真不生氣?”
“生什麼氣?”
“我跟你媽頂嘴。”
陸時衍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沈知知,我娶你是因為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賢惠。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就喜歡什麼樣的人。我要是因為你跟媽頂嘴就不高興,那當初我就不會娶你。”
沈知知眨了眨眼。
這個人,說話真的是一套一套的,但每一套都讓人聽著舒服。
“那以後你媽再來找我麻煩怎麼辦?”她問。
“有我,”陸時衍說,“你只管做你自己。”
沈知知滿意了,低頭繼續喝粥。
吃完飯,陸時衍去廠裡上班了。他在走之前交代了食堂的飯菜供應時間,又把陸念安託給隔壁的阿姨照看,然後才離開。
沈知知一個人在家,百無聊賴地在屋裡轉了一圈。
家屬院的房子雖然比村裡好,但跟上輩子她住的三千平別墅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不過她心態好——既來之則安之,物質條件可以慢慢改善,重要的是身份和資源。
她現在已經是廠長夫人了,這個身份本身就值錢。
下一步,就是搞錢。
沈知知坐在書桌前,拿出一支筆和一張紙,開始列計劃。
八十年代初,賺錢的門路太多了。她上輩子雖然在豪門裡當大小姐,但耳濡目染了這麼多年,基本的商業邏輯還是懂的。倒騰小商品。代銷。賺差價,都是可以做的事情。
她寫寫畫畫了半小時,列出了一個初步的計劃表。
就在這時候,門被人敲響了。
沈知知以為是隔壁阿姨送陸念安回來了,開啟門,看見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門口。
二十出頭,燙著捲髮,穿著時髦的連衣裙,臉上化著淡妝,手裡端著一盤水果。
“你是陸廠長的新媳婦吧?”女人笑得熱情,“我是隔壁的劉芳,我愛人是廠裡的車間主任。這是我家自己種的葡萄,拿來給你們嚐嚐。”
沈知知接過盤子,禮貌地笑了笑:“謝謝,進來坐?”
“不了不了,”劉芳擺擺手,但眼神往屋裡瞟了又瞟,“我就是來看看你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剛搬來嘛,人生地不熟的,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好。”
劉芳又說:“對了,下午家屬院有婦女座談會,你要不要來參加?大家認識認識。”
沈知知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家屬院的婦女們是人脈網路的重要節點,以後要搞錢。要了解資訊,還得靠這些人。
“行,下午幾點?”
“三點,在樓下劉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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