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陸念安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我也厲害。”
沈知知被逗笑了。
這孩子，雖然不愛說話，但每次開口都能讓人意想不到。
“行，你厲害，你最厲害。”沈知知從兜裡掏出一顆糖給他。
陸念安接過糖，沒像以前一樣立刻拆開吃，而是把糖攥在手裡，然後伸出一隻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沈知知的手指。
很輕，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沈知知低頭看著那隻小手，心裡有個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碰了一下。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把手縮回去。
陸念安握住了她的食指，握得緊緊的。
“媽媽。”他說。
沈知知身體一僵。
這是陸念安第一次叫她媽媽。
以前他只叫“阿姨”，偶爾叫“姨”，從來沒有叫過媽媽。
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緊張。
她上輩子沒當過媽，這輩子也沒打算當個好媽。她能給這個孩子的，不過是吃飽穿暖。不虐待不欺負，頂多再加一顆糖。
但陸念安不在乎這些。
他只知道，這個給他做褲子。給他糖吃。不罵他不打他的阿姨，應該叫媽媽。
陸時衍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又熱了。
他轉過頭，假裝看窗外，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晚上，陸念安睡了之後，沈知知坐在沙發上，難得地安靜。
陸時衍在她旁邊坐下，給她倒了杯水。
“在想什麼？”
“陸時衍，”沈知知轉過頭看他，“你兒子叫我媽媽了。”
“嗯，我聽見了。”
“你不覺得我不配？”
陸時衍看著她，目光溫和而認真：“配不配不是我說了算，是念安說了算。他覺得你配，你就配。”
沈知知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會像親媽一樣對他好的，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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