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急了:“不行!你的工作好好的,怎麼能......”
“媽。”沈知禮打斷她,“知知去農村,活不了的。”
這句話太直白了,直白到所有人都無法反駁。
沈知知看著哥哥,眼眶有點發酸。她不善於表達感情,但她知道哥哥在做什麼——他在用自己的前途,換她的安穩。
“哥......”沈知知開口,聲音有點啞。
沈知禮衝她笑了笑:“沒事。哥年輕,身體好,下鄉幾年就回來了。你在家好好的,別讓哥擔心。”
沈知知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後只說了一個字:“好。”
沈母哭了一整晚。沈父抽了一整晚的煙。沈知義紅著眼眶坐在角落裡,一句話沒說。
沈知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三天後,轉工作的事辦妥了。
沈知禮把自己的技術工名額轉成了文職編制,落在沈知知名下。
鄰居王嬸酸得不行:“沈家那丫頭命也太好了吧,她哥替她去下鄉,她倒好,坐辦公室享福。”
沈母聽見了,當場懟回去:“我兒子心疼妹妹,怎麼了?你眼紅你也讓你兒子心疼你閨女去啊。”
王嬸被噎得說不出話。
下鄉的日子定了,四月初,沈知禮就要出發去農村。
臨走前幾天,沈母忙著給兒子準備行李,被子。衣服。臉盆。牙缸,能帶的全帶上。沈知知沒怎麼幫忙,但她在房間裡,偷偷做了一件事。
她偷偷拿出了很多東西出來。
她閉著眼睛想:大米。白麵。臘肉。罐頭。紅糖。餅乾。布料。棉鞋。棉襪。藥品。肥皂。火柴。針線包......要什麼有什麼。這些東西像變魔術一樣出現在她的床上,堆成一座小山。
沈知知看著這堆東西,滿意地點點頭。她找來一個大的帆布包——也是空間出品——把這些東西全部塞進去,塞得滿滿當當。鼓鼓囊囊一大包,正常人家半年的量都不一定有這麼多。
她把包裹紮好,放在自己房間角落。
臨走那天,全家去火車站送行。
沈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沈父站在一旁眼眶通紅,沈知義低著頭不說話。沈知知沒哭,她站在最後面,手裡拎著那個巨大的帆布包。
火車鳴笛,沈知禮要上車了。
“哥。”沈知知走上去,把帆布包塞進他手裡,“帶著。”
沈知禮接過去,沉甸甸的,差點沒拿住。他愣了愣,開啟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
滿滿一包東西,全是精貴貨。大米白麵。肉罐頭。紅糖餅乾。嶄新的棉鞋棉襪......這些東西在市面上有錢都買不到,全要票。他妹妹哪來這麼多?
“知知,這......”
“別問了。”沈知知打斷他,“拿著用,別省。下個月還給你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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