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去。”趙志遠站起來。
“不用。”沈知知也站起來。
“走吧,順路。”
沈知知看了他一眼,沒再拒絕。兩個人走出國營飯店,走在街上。秋天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趙志遠走在沈知知左邊,不快不慢,跟她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你平時下班都做什麼?”趙志遠問。
“躺著。”
趙志遠看了她一眼,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躺著好,舒服。”
沈知知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這個人,有點意思。
到了沈家門口,趙志遠停下來。“到了。”
“嗯。謝謝你請吃飯。”
“不用謝。”趙志遠看著她,猶豫了一下,“下次我請你吃飯?”
沈知知想了想,說:“再說吧。”
趙志遠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他走得不快不慢,背影挺首,灰色的中山裝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沈知知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推門進去了。
沈母迎上來,一臉緊張:“怎麼樣?”
“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看得上嗎?”
“不討厭。”
沈母眼睛亮了:“不討厭就是有戲!他是醫生,大學生,條件多好——”
“媽。”沈知知打斷她,“我說了,不討厭,沒說嫁。”
沈母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行行行,不著急,慢慢處。”
沈知知回了房間,躺在床上,她嚼著糖,盯著天花板。
趙志遠這個人,跟前面幾個不一樣。他不煩人。他不問東問西,不刻意找話題,不吹噓自己,不油嘴滑舌。他就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吃飯,喝茶,偶爾說一兩句。沈知知不討厭他。但“不討厭”不等於“想嫁”。她不想嫁任何人,包括趙志遠。
她把奶糖嚼碎,嚥下去,翻了個身。
再說吧。
沈知知和趙志遠見了三次面。
第一次在國營飯店,吃飯。第二次在公園,散步。第三次在電影院,看了一部革命題材的電影——《決裂》。電影講的是共產主義勞動大學的故事,趙志遠看得很認真,沈知知看了一半就睡著了。電影散場,趙志遠叫醒她。“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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