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了你。”
蘇晚沒說話,就那麼靠著她的肩膀,在昏暗的煤油燈底下,眼睛睜得大大的。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窗外北風呼呼地刮,把糊窗戶的紙吹得啪嗒啪嗒響。
“知知。”蘇晚忽然開口。
“嗯?”
“你說……陸承宇要是哪天嫌棄你了,你會怎麼辦?”
沈知知皺了皺眉:“你老說這些晦氣話做什麼?”
“我就是好奇嘛。”蘇晚抬頭看她,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你從前那麼不愛幹活,現在天天跟著下地,不累嗎?萬一哪天你裝不下去了……”
“我裝什麼了?”沈知知聲音冷了點。
蘇晚縮了縮脖子,趕緊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就是替你擔心。你這麼好的姑娘,陸承宇要是敢嫌棄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沈知知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賠不是的模樣,心頭的火氣散了。
“行了,別瞎操心。”她站起身去收拾炕上的針線籃子,“他陸承宇要是敢嫌棄我,我自有辦法。”
蘇晚看著她背影,嘴角彎了彎。
“那就好。”她輕聲說。
臘月二十三,小年。
陸廷州回來了。
沈知知是第二天才知道的訊息。陸承宇一大早就跑來敲她家院門,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白襯衫外面罩了件新棉襖,滿臉緊張又興奮:“知知!我叔父到了!他說今晚請你過去吃飯!”
沈知知正在灶臺前幫周桂蘭燒火,聞言把手裡的柴火一扔,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今晚?”
“嗯!就今晚!我叔父說既然回來了就早點見,省得拖到過年事多人雜。”陸承宇搓著手,“你放心,我叔父人很好的,你別怕。”
沈知知看他緊張得比自己還厲害,忍不住彎了下嘴角。
“我不怕。”
她說得輕巧,但真到了傍晚換衣裳的時候,周桂蘭翻箱倒櫃給她找出一件藏青色棉襖罩衫,她對著水缸倒影看了半天,總覺得哪兒都不對。這衣裳太素了,看著像個灰撲撲的小丫頭片子;可要是穿得太鮮亮,又怕人家說她不穩重。
最後她選了件壓箱底的碎花小棉襖——藕荷色的底子,上面印著淺淺的碎白花,是去年過年蘇晚送她的。那丫頭攢了半年的布票換來的,非要她留著穿。沈知知原本捨不得,今天咬了咬牙穿上了。
藕荷色襯著她白淨的臉,整個人在灰撲撲的堂屋裡亮得像盞燈。
“好看。”周桂蘭看著閨女,眼圈又紅了。
沈知知對著水缸照了照,覺得還行,拿起梳子把頭髮重新編了一遍,辮梢紮上蘇晚給她做的那條的確良髮帶。收拾妥當,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
陸承宇在院門口等她,看見她出來,眼睛都首了。
”。看好真天今你……知知“
”。等父叔你讓別,吧走快“:眼一他了嗔知知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