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在年代文里當極品》第38章 七零穿成女主的惡毒婆婆38(1)

作者:清棠瑤·11天前

她娘周桂蘭在灶間聽見了,探出頭來問:又是縣裡?誰點名的?

沈知知把苞米撒完拍了拍手:陸主任。

周桂蘭看了她一眼。老太太自從陸家那樁婚事黃了之後就一直不太待見陸家人,可陸廷州這半年來明裡暗裡幫沈知知的事兒她也看在眼裡。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擺擺手:去去去,穿厚點,縣裡比村裡冷。

沈知知應了一聲,回屋收拾東西去了。

她在縣裡的培訓班上待了兩個禮拜。白天上課學農技知識,晚上回劉嬸家住。但每天傍晚下課後她都往陸廷州住的那條巷子走一趟——有時候他在家,有時候不在。在的時候兩人就坐在石榴樹底下的竹椅上說會兒話,不在的時候她就坐在門廊底下等一炷香的功夫,看看那棵石榴樹上的果子。十一月了,石榴已經熟了,裂開了口子露出裡面紅瑪瑙一樣的籽。陸廷州有天摘了最大的一顆給她,她坐在竹椅上掰開慢慢吃,籽粒酸酸甜甜的,汁水染紅了指頭。

陸廷州坐在對面看她吃石榴,手裡拿著份檔案在看,但半天沒翻一頁。沈知知把一粒石榴籽吐出來的時候抬眼看他,正對上他隔著檔案上緣看過來的目光。兩個人對上眼神之後他低頭翻了一頁紙,頁角被他捏得有點皺。

你翻的哪頁?沈知知問。

陸廷州低頭一看,那是第三頁。他十分鐘前就翻到第三頁了。

他沉默了一瞬,把檔案合上了:不看了。

沈知知掰了一瓣石榴遞過去。他接了,指腹擦過她指尖,兩人都當沒注意。

培訓班結束那天是十一月二十五。沈知知收拾包袱準備回村,陸廷州說送她去車站。兩人走在縣城那條青磚巷子裡,十一月末的風冷颼颼的,吹得巷子兩邊的絲瓜藤枯葉沙沙響。她穿著那件厚棉襖,脖子上圍了條新織的毛線圍巾——周桂蘭趕著織出來的,說縣裡比村裡冷。

走到巷子口的時候陸廷州停了一下。他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她。

看看。

沈知知接過來拆開,裡面是一張紙。紙上是一份簡單的說明:經組織研究,陸廷州同志在縣革委會工作期間表現良好,作風正派,此前群眾反映的相關問題經查不實,予以澄清。落款是縣革委會組織科,蓋了紅章。

沈知知捏著那張紙,指腹摩挲著那個紅章印子,心裡頭那塊石頭又輕了一分。

這是給你的。陸廷州說,往後誰再嚼舌根,你拿這個給他們看。

沈知知把那張紙摺好收進包袱裡,抬頭看著他。十一月的風把他的頭髮吹得有點亂,但他站在那兒腰桿筆挺,灰藍色的外套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小半截下頜。他看著她的眼神跟從前不太一樣了——從前是剋制的、壓著的、什麼都沉在底下的。現在那層東西薄了,像冰面底下透出來的水色,清清亮亮地映著光。

陸廷州。她叫他。這是她頭一回當面叫出來,三個字從舌尖滾過去,帶著點不熟練的認真。

陸廷州聽見她叫自己名字的時候,眼睛底下的細紋微微彎了一下。他伸手替她把圍巾攏了攏,指尖碰到她下巴,涼涼的,攏完就收了回去。

路上小心。他說。

沈知知拎著包袱上了長途汽車。車子發動的時候她從車窗往外看,陸廷州還站在站臺上,灰藍色的外套被風吹得緊貼在身上。他衝她點了一下頭,幅度很小,但沈知知看見了。

她靠在座椅上,把圍巾往上拉了一點遮住了半張臉。圍巾上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涼意,貼著下巴那塊皮膚慢慢暖起來。

回村之後日子過得快。冬天沈知知也不閒著,幫著隊裡算賬、整理材料、教村裡幾個半大孩子認字。陸廷州每個月回來一趟,有時候待三天有時候待兩天。他回來的日子沈知知就找個由頭去他家老宅送點東西——自家醃的鹹菜、曬的幹豆角、周桂蘭蒸的棗糕。每回她過去,陸廷州就坐在堂屋裡喝茶等她。他泡的茶是正經的茉莉花茶,擱在粗瓷杯裡,她坐下一人一杯。兩人隔著八仙桌喝一壺茶,說些有的沒的。院外頭偶爾有人走過,看見堂屋裡坐著的兩個人,多看兩眼就走了。

沒人再嚼舌根了。那張蓋了紅章的澄清說明在沈知知手裡攥著,誰要傳閒話她就把那張紙拍到誰面前。再說,陸廷州這半年替她擋了多少事,全村都看在眼裡。兩個人光明正大地來往,誰能挑出錯來?

十二月中的一天,蘇晚來找她了。

那天飄著小雪,沈知知在院裡掃雪,聽見院門被人輕輕叩了兩下。她放下掃帚去開門,看見蘇晚站在門外,身上裹了件舊棉襖,頭髮被雪打溼了貼在額頭上。她瘦得幾乎脫了形,但那雙眼睛裡那些曾經翻滾的東西——嫉妒、怨毒、瘋狂——都沉下去了,只剩下一種倦怠的、灰撲撲的空洞。

蘇晚站在雪地裡,看了沈知知好一會兒才開口。她的聲音輕飄飄的,被冷風一吹就碎了:我真的很討厭你。

沈知知握著掃帚的手沒動。她看著蘇晚站在雪裡的樣子,那張從前總是笑著溫溫柔柔的臉現在什麼表情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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