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也太好吃了吧!這回味簡首絕了,越嚼越香!”魯都統三兩口乾掉一根,意猶未盡地舔著手指上的芝麻,“老蕭啊,你快說說,這上面沾著的白色顆粒到底是什麼神仙佐料,怎麼能這麼香啊!”
“蕭都司!還是你小子有福氣啊!”劉提督一邊搶著第二根,一邊羨慕嫉妒恨地拍著蕭絕的肩膀,“你娶了這麼個賢惠能幹的夫人!大著個肚子,還不辭辛苦地隔三差五給你這臭小子送好吃的!這等豔福,真是羨煞咱們這些糙漢子呀!”
“可不是嘛!”另一個將領也忍不住倒苦水,“你看看我家那位母老虎,又懶又饞,還整天兇巴巴的!別說指望她大半夜爬起來給我做這種精細的吃食了,我回趟家,她不拿掃帚疙瘩打我就算我燒高香了!”
“對了蕭都司!”丁將軍吃得高興,突然隨口問道,“你家夫人給你做的這酥脆的辮子,到底叫什麼名堂呀?真他孃的好吃!”
“啊?這個叫什麼名堂?”
蕭絕剛才只顧著聽大家的讚美,心裡美滋滋的。正準備也拿起一塊送進嘴裡解解饞呢。冷不丁被大將軍這麼一問,他整個人都懵了。
對呀!他光顧著拿出來顯擺了,這東西到底叫什麼名字來著?
蕭絕低頭一看油紙包。
“我的親孃誒!”
蕭絕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發出一聲痛心疾首的哀嚎。
只見剛才還裝得滿滿當當的,此刻竟然比狗舔過的還要乾淨,連個渣渣都沒剩下!
這群該死的土匪長官!竟然把他家娘子辛辛苦苦炸了一宿的愛心乾糧,給搶得連根毛都不剩了!
蕭絕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護食憤怒,差點就想拔刀把這群搶他口糧的王八蛋給全砍了!
但轉念一想,娘子千叮嚀萬囑咐,說今天是火把節,一定要讓他把這些食物拿出來給上官和兄弟們“分甘同味”,搞好人際關係。所以娘子才特意做了這種分量大、又方便拿取的麵食。
蕭絕只能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眼珠子一轉。
既然這東西長得像一根根擰在一起的鞭子,又是用麵糰子油炸出來的,那乾脆就胡謅個名字,叫鞭子餅算了?
蕭絕正準備脫口而出,目光卻不經意間瞥見,那空蕩蕩的油紙包最底層,竟然還夾著一張摺疊好的小紙條!
蕭絕趕緊抽出紙條,藉著火光開啟一看。
只見上面用靈動的字型,寫著幾個清秀的小字。
其實,蕭絕在來軍營當兵之前,也就是個只知道在土裡刨食的大老粗,統共也只認得自己的名字和幾十個簡單的常用字,那還是以前在老家時,死皮賴臉地纏著老三蕭林教他的。後來到了軍營,他知道要想升官發財,就必須得識字看兵書,所以閒暇之餘,他也刻苦地向軍中的文書請教,如今也算是個粗通文墨的半個讀書人了。
“麻花,首接吃!”
當蕭絕看清紙條上那簡單明瞭的五個字時,他那顆被這幫糙漢子氣得拔涼的心,瞬間湧出了一股強烈的暖流。
天哪!他的娘子!他的神仙娘子!
不僅人長得美,會仙家法術,做飯好吃,竟然還寫得一手如此娟秀漂亮的好字!最關鍵的是,她連自己可能會忘記食物名字這種小細節都提前想到了,還特意貼心地留了紙條提醒他!
我蕭絕,果然是這全天下最有福氣、最幸福的男人啊!
蕭絕在心裡瘋狂地怒吼著,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盪漾和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