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君腳尖靈巧地在地上猛地一踢!一塊被人丟棄在路邊的厚重破草蓆,被她精準地踢到了沈懷山即將墜落的頭頂正下方。
“砰!”
沈懷山的腦袋重重地砸在草蓆上。有了草蓆的緩衝和卸力,他順勢在地上一個翻滾,雖然摔得頭暈眼花,但萬幸,性命無憂。
“啊!是誰?!是哪個殺千刀的在背後玩陰招?!給老子滾出來!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蕭滿倉捂著噴血的手臂,痛得五官扭曲,像頭髮瘋的野狗一樣瘋狂咆哮起來。
“當家的!你沒事吧?是誰?!滾出來!敢暗算蕭家的人,活膩歪了是不是?!”周氏一看當家的受了傷,急忙撲過去檢視,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叫罵著。
“是我。”一道清冷。肅殺,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的女聲,在眾人身後淡淡地響起。
沈君挺著大肚子,步伐穩健,面無表情地撥開擋在前面的流民,一步一步地走上前來。
“弟媳?!”
“三妹?!”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周氏和蕭滿倉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眼眶,像活見了鬼一樣。
而剛剛死裡逃生的沈懷山和劉氏,則是瞬間淚崩,不敢置信地揉著眼睛。
沈君連一個餘光都沒有分給周氏和蕭滿倉。她徑直走到沈懷山和劉氏面前,伸出手一左一右,穩穩地將大哥和大嫂從地上攙扶了起來。
“嗚嗚嗚......小姑!他們都是壞人!他們要打死爹爹和孃親,嗚嗚嗚......”
一個穿著破爛。餓得面黃肌瘦的小男孩,突然從一個流民大娘的腿後掙扎著跑了出來,一把抱住沈君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正是沈君那十歲大的親侄兒,沈東林。
“東林乖,別怕。小姑在呢。小姑這就給你們主持公道。”
沈君心疼地摸了摸侄兒乾枯的頭髮。當她再次抬起頭時,眼眶微紅,但那雙美眸裡,卻凝結著足以讓周圍氣溫驟降的森寒殺意!
“呵!你主持公道?”
周氏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沈君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再看看她身邊除了那幾個沒用的沈家人,根本沒有半個流匪的影子。
周氏頓時又抖了起來,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捂著肚子譏諷道:
“你一個大肚婆,為了口吃的,在這路上不知道勾搭了幾個流匪男人嗎?怎麼?現在被人家玩膩了,扔出來了?來來來,把你那些土匪野男人都叫出來啊!看看他們夠不夠你大哥一通老拳打的?”
周氏那張尖酸刻薄的臉上,滿是得意和鄙夷。
“三妹這事兒你別管。”沈懷山正要攔在沈君身前。
“是呀三妹,你還大著肚子,他們老蕭家能把你送給流匪,也不會對你手軟的。”劉氏也勸阻道。
“是吖沈君,這蕭滿倉就是一個黑心肝的,他一通老拳你可受不住。”白河村徐大娘也勸解道。
“妹子呀,好漢不吃眼前虧,你一路走到這裡,也不容易。”周圍的好心人七嘴八舌地勸解起來。
“哼!要讓我沈君息事寧人?那不能夠!”沈君冷哼一聲。
“喲呵?老孃叫你一個二弟妹就算給你臉了,你看你大著一個肚子還在土匪窩裡面過了夜,這身子骨早就不乾淨了,等二弟回了一定休了你這個喪門星。還有你肚子裡揣著的野種,怎麼就那麼巧了?二弟一回來你懷上了?”周氏連珠炮似的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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