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掌櫃突然板起臉,衝著幾個正在擦桌子的小二呵斥道,“若是讓外面那些餓鬼知道了,咱們飛雲客棧在這裡私自收留了這麼多災民還施粥,他們全跑來砸門討要吃食,豈不是要鬧出亂子來?!”
“是是是!掌櫃的教訓得是,小的這就去關!”
幾個店小二動作麻利,“砰砰砰”幾聲,便將客棧一樓厚重的大門和四周的雕花木窗全部死死地關上,甚至還從裡面落了木栓。
“諸位鄉親,實在抱歉,老夫招待不周了,只能委屈大家暫時悶一會兒。”錢掌櫃轉頭,再次換上了一副歉意的笑臉,拱手作揖。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錢掌櫃想得周到啊!這災荒年景,財不露白,更何況是這般精貴的白麵吃食!萬一引來暴民鬨搶,那可就糟了!”
所有流民都表示出極度的理解和贊同,甚至覺得錢掌櫃這是在全心全意地保護他們。
“那諸位就在此稍候片刻。老夫親自去後廚瞧瞧,怎麼這飯菜還沒端上來。你們幾個,也跟我去後廚端菜!”錢掌櫃冷哼了一聲,帶著大廳裡的幾個小二,全部退向了後院的廚房方向。
大廳的門簾一落。一直默默低著頭的沈君,嘴角終於泛起了一抹冷笑:“大戲,終於要開場了。”
就在這時。
敏銳的沈君突然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異樣聲響!
“呲——嗤——”
那聲音不是來自大廳,而是來自頭頂的二樓包廂,以及大廳四周緊閉的雕花窗欞外!那是某種細微的管狀物戳破窗戶紙的聲音,伴隨著輕微的人工吹氣聲!
沈君猛然抬頭。
她那銳利的目光猶如實質般掃過四周。只見大廳四周那些被關得嚴嚴實實的白色窗戶紙上,不知何時,已經被悄悄捅破了無數個小洞。一根根細小的中空竹管,正從那些小洞裡探出頭來。
緊接著,一絲絲無色無味的淡淡青煙,正順著那些竹管,如同毒蛇吐信般,源源不斷地被吹進了封閉。悶熱的大廳裡!
“迷魂煙。”沈君瞬間斷定了這東西的成份。
此刻的大廳裡,所有人都在興高采烈。烏央烏央地討論著等會兒能吃上什麼餡的大白饅頭。根本沒有人察覺到空氣中那致命的危機。
沈君這一家六口,因為人多,恰好單獨坐在一張靠牆的八仙桌旁。
事不宜遲!
沈君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然後趴倒在了木桌上,裝出一副暈倒的模樣。
“君兒?!你怎麼了?是不是動了胎氣?”唐氏和沈石頭嚇了一跳,正要起身去扶。
“噓!”
坐在沈君身邊的小桃丫最是機靈,小丫頭瞬間恍然大悟,二話不說,學著孃親的樣子,“啪嘰”一聲也直挺挺地趴在了桌子上。
“別出聲,照做。”
沈君趴在桌子上,用極低的聲音警告。
與此同時,她藉著寬大衣袖和身體的掩護,意念瞬間溝通農場!
“兌換攜帶型氧氣瓶種子!來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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