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豐被這番話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狠狠一跺腳,眼淚掉得更兇了。
蕭絕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一把粗暴地撩開營帳厚重的門簾,大步走了出去。
然而。
當他踏出營帳的那一瞬間,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愣在了原地。
只見營帳外的校場上。
他那剛組建起來的神龍隊的一百多號精銳兄弟,此刻竟然全部卸去了頭盔,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蕭頭!你若是今天走了,咱們神龍隊群龍無首,就等於徹底解散了!你真的要為了兒女情長,棄咱們這幫過命的兄弟於不顧了嗎?”最前排的一個大鬍子老兵紅著眼眶,大聲喊道。
“頭兒!咱們都是東河縣出來的同鄉。遇到大旱,我也很擔心家裡那口子和老爹老孃!”另一個年輕士兵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哽咽,“但敢問頭兒!男兒在世,到底是家大,還是國大?!若是咱們都當了逃兵,這北方的蠻子誰來殺?咱們背後的萬千百姓,誰來護啊!”
“頭兒!”突然,人群中一個右臂有著一道恐怖傷疤計程車兵猛地站了起來。他“唰”地一下拔出腰間的長劍,狠辣地將冰冷的劍刃首接架在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上!
“有一次咱們陷入重圍,我差點被蠻子一刀砍掉右手!千鈞一髮之際,是你不要命地衝過來救下了我這隻手!你今天若是執意要走,那就是去送死!既然留不住你,這個人情,兄弟我今天必須還你!我把這隻手還給你!”
“還有我!”
另一個士兵也猛地拔出匕首,死死地抵在了自己的脖頸大動脈上:“有一次探查敵營被發現,是你為了替我擋箭,自己後背中了一刀!這條命是你給的,你走,我也不活了!”
“還有我!”
“還有我!”
“嘩啦啦……”
隨著一聲聲視死如歸的吶喊。校場上,那一百多號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鐵血漢子,此刻一個個全都紅著眼睛,紛紛拔出刀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哭著、吼著,用最慘烈、最笨拙的方式,試圖挽留他們心中如同神明般的首領。
這一幕震撼人心的畫面。像一把把重錘,狠狠地砸在蕭絕那堅如磐石的心上。
“蕭絕!你清醒一點吧!”
此刻,林長豐也追出了營帳。
看到這一幕,她心中對沈君的嫉妒再也壓抑不住,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她指著蕭絕,不管不顧地大喊大叫起來:
“那個鄉下的農婦沈君,她就真的那般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嗎?!竟然值得你放棄這大好的前程,甚至不惜搭上這麼多兄弟的性命,也要如此念念不忘地回去找她?!”
“林長豐!你給老子閉嘴!”
聽到那個熟悉而神聖的名字被林長豐用如此輕蔑的語氣喊出。
蕭絕猶如一頭被觸了逆鱗的狂獅!他猛地轉過頭,雙眼猩紅,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他沒有絲毫猶豫,帶著恐怖的破空風聲,一記勢大力沉的鐵拳,首接朝著林長豐那張俊俏白皙的面門狠狠砸了過去!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