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絕和劉氏對視了一眼,雖然心中驚駭,但還是趕緊照做,將哇哇大哭的桃丫交給了門外的武氏照看,然後死死地反栓了臥房的門。
“唰!!”
就在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
只見原本空蕩蕩的床榻邊,竟然憑空出現了一大堆古怪、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器具!一排排透明的玻璃瓶、帶著長長針頭的古怪管子、鋒利的銀色小刀、還有一把造型奇特的剪刀!
這些,全都是沈君這些時間,為了以防萬一,從商城的醫療區裡,兌換出來的全套現代急救器械和藥品!
雖然她之前也曾旁敲側擊地給蕭絕培訓過一些簡單的急救知識,但這可是現代醫學的結晶。若是讓魏婆子看到這些驚世駭俗的東西,絕對會把她當成妖孽給燒死!所以她才不得不支開外人。
“夫君!別愣著!快!把那個貼著紅標籤的管子(縮宮素)和藍標籤的針管(區域性半麻醉藥),給我打在屁股上!”沈君咬著牙,冷靜地指揮。
“好!好!”
蕭絕知道此刻不是問問題的時候,救命要緊。他麻利地按照沈君之前教過的方法,手抖著卻精準地將麻藥和縮宮素推入了沈君的體內。
這麻藥只是區域性麻醉,所以並不影響沈君的清醒,隨著麻藥的起效,沈君感覺下半身的劇痛稍微減輕了一些。但她不敢讓自己放鬆,因為一旦她昏厥過去,蕭絕和劉氏這兩個醫學小白瞬間就會束手無策。
她死死地將舌尖抵在牙齒上,只要一感覺眼皮打架,就狠狠地咬一口舌尖,用刺痛保持絕對的清醒!
“大嫂!拿那把最大的剪刀(側切剪)和那個帶齒的夾子(止血鉗)!現在,給我把宮口剪開,擴寬產道!遇到出血點,立刻用夾子夾住!”沈君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嚴。
“這……!”
劉氏一聽這話,看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奇怪剪刀,嚇得雙腿一軟,首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天哪!這可是活生生地用剪刀去剪開女人的那個地方啊!這等殘忍的手段,別說是做了,她連聽都沒聽過!她一個本分的農婦,哪裡下得去這個狠手啊!
“三妹……我不行啊……我下不去這個手呀,我怕一剪子要了你的命啊嗚嗚嗚……”劉氏嚇得連連後退。
“蕭絕!你來!”沈君見大嫂指望不上,猛地轉頭怒吼一聲。
“好!我來!娘子,你一定要忍住呀!”
蕭絕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餓狼。他一把抓起那把側切剪,雙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每一剪刀下去,聽著那皮肉被剪開的恐怖的“咔嚓”聲,蕭絕的心都在滴血,彷彿那是剪在他自己的心尖肉上!但縱然有萬般不捨和心痛,蕭絕還是死死地咬著牙,沒有半點退縮。
因為他知道,此刻他的娘子正在為了他蕭絕拼命!為了給他生下血脈而在鬼門關裡掙扎!所以她必須要下得去手!
終於,在原始而殘忍的側切手段下,那原本卡住胎兒頭部的宮口,被強行拓寬了!
“啊!!!!”
在縮宮素強烈的刺激下,沈君感覺到一股無法阻擋的洪荒之力。她大吼一聲,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狠狠向下壓去!
“出來了!出來了!”
劉氏喜極而泣,雙手小心地托住了那個滑出來的嬰兒。這是一個同樣渾身是血的男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