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來。”寧振威揚起手中的馬鞭,指著蕭絕的下巴,“讓本將軍好好看看。”
蕭絕抬起頭,目光首視著寧振威,沒有絲毫的退縮。
寧振威上下打量著蕭絕那張冷峻硬朗、透著軍人鐵血之氣的臉龐。過了半晌,他突然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果然!”
寧振威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麼一句。
見到這群平時在邊關作威作福的將軍們,此刻全都在自己面前畢恭畢敬、連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寧振威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這才傲慢地一甩大氅,從馬背上翻身而下。
“走吧,帶本將軍去營帳裡瞧瞧。”寧振威把馬鞭扔給旁邊的隨從,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
跟在後面的蕭絕,眉頭緊鎖。
他覺得這個寧振威剛才那句“果然”,說得真是莫名其妙。但蕭絕腦子轉得飛快。
這寧振威是寧貴妃的親弟弟,那也就是宋清婉那個毒婦的親舅舅!聯想到之前宋清婉毀容慘死、灰溜溜地逃回京城的那些恩怨……
蕭絕瞬間就明白了!這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這寧振威大老遠地跑到邊關來,名為監軍,實則絕對是受了寧貴妃的指使,來找機會替他那個寶貝外甥女報仇雪恨的!
果不其然。
寧振威一踏進中軍大帳,就像是在挑刺的婆婆一樣,開始各種陰陽怪氣地指手畫腳。
“丁將軍,你這營帳裡的佈置也太寒酸了吧?這哪裡像是個大將軍的統帥之地?”
“還有外面那些站崗計程車兵,一個個站得歪歪扭扭的,哪有半點我大周天朝軍人的威儀?丁將軍,你這治軍可是不夠嚴謹啊!”
整個下午,丁遠山和一眾將領,全都被寧振威當成孫子一樣,灰頭土臉地低著頭,聽著他那些無理取鬧的訓斥。
……
而此時的甲八院內,卻是一派溫馨寧靜的景象。
經過了這幾十天如坐牢般的漫長調養,沈君終於“刑滿釋放”,出月子了!
生雙胞胎的時候,沈君確實遭了大罪,所以獨孤軍醫再三叮囑,這月子必須得坐夠西十天以上,一天都不能少。唐氏更是嚴格執行,把沈君當成易碎的瓷娃娃一樣護著。
沈君總算是熬過了這難捱的日子。如今的她,面色紅潤,肌膚勝雪,不僅沒有因為生產而變得臃腫,反而多了一份成熟少婦的豐腴和嫵媚。
眼下正值嚴冬,邊關大雪封山。鎮子上除了每逢十日的集市,平時街面上冷清得很。沈君閒著也是閒著,便讓徐伯在鎮上貼了張告示,高薪招募了兩名會點醫理的醫女。
此刻,沈君正坐在溫暖如春的屋子裡,耐心地教導著這兩名叫“無雙”和“念雲”的醫女,如何用古法制作那些金貴的護膚品。
“你們要切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