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婉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一千多兩？！這……這怕是比用純金打造的還要貴吧？！”
宋清婉就算再不懂民間疾苦，這會兒也被這個恐怖的造價給嚇住了。一千多兩一個瓶子，沈君那個賤人居然只要客人買滿三兩銀子就白送？
若是她也效仿，就算把皇商的家底全掏空，怕是不到幾天，就能虧得傾家蕩產！
“而且，我的好公主呀……”姜氏深吸了一口氣，丟擲了最致命的一擊，“就算是咱們傾家蕩產，做出了跟她一模一樣的琉璃瓶子。可是……可是咱們也做不出裡面那綠油油的神藥水啊！”
宋清婉一聽，冷笑一聲，滿臉不屑：“這有什麼難的？那裡面的藥，不過就是些清涼止癢的草藥罷了。本公主這就修書一封，回京城去找太醫院的那幫老匹夫！我就不信，堂堂大周太醫院的院首，還配不出這泥腿子的土藥方！”
“公主明鑑啊！”姜氏急得連連磕頭，“是！太醫院的太醫們醫術高明，確實能用冰片、薄荷等物配置出同樣清涼止癢的藥膏。但是他們無法做到‘精煉’啊！”
“精煉？什麼意思？”宋清婉皺著眉頭，一頭霧水。
“公主您想啊。人家沈君那小瓶子裡，就那麼幾滴水一樣的藥液。只需沾上那麼一星半點抹在患處，瞬間就能消除那些連大夫都束手無策的頑固紅疹和毒疙瘩！甚至滴在水裡喝下去，就能治風寒頭痛！”
姜氏抬起頭，滿臉都是對未知的恐懼，“您試問，咱們大週上下，哪位太醫能把成堆的草藥，熬煮精煉成那般純粹的一滴藥水，而且還有如此逆天的神效？”
宋清婉聽到這裡，恍然大悟，隨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無力地跌坐在太師椅上。
是啊。若是太醫真有這等神仙手段，那大周計程車兵在南疆打仗時，就不會因為瘴氣和毒蟲死那麼多人了。
“好氣啊！氣死我了！”
宋清婉死死絞著帕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定是那個賤人背後那個會妖法的神仙舅舅在幫她！對！一定是這樣的！”
“對對對！我的好公主，您終於明白了！”姜氏如蒙大赦，趕緊順杆往上爬。
“沈君那女人邪門得很，咱們跟她拼一樣的貨物，那是用凡人的銀子去填神仙的無底洞，根本拼不過啊！”
宋清婉雖然極度不甘，但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她也不得不低下了高傲的頭顱，認清了這個事實。
“行了，別嚎了。”宋清婉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我之前讓你派人去打探她的配方底細，你查得怎麼樣了？”
一聽這話，姜氏的臉色又白了三分，支支吾吾地答道：“回公主。臣婦派了最機靈的細作去打探了。只問出了一些那些布頭花是怎麼縫的，還有那木工推車的簡單圖紙。這些無傷大雅的東西。”
“誰要聽這些破爛玩意兒！”宋清婉不耐煩地打斷她。
“這些東西咱們的匠人閉著眼睛都能比她做得好！本公主問的是滷肉秘方！是風油精的製法！還有那個見鬼的月事布用的是什麼料子！”
姜氏縮了縮脖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這些都沒問到。沈君把這些東西防得像鐵桶一樣。特別是那個滷肉，臣婦買通了滷肉店裡打雜的小廝，可那小廝也是一問三不知。”
“他說沈長山每日在後院熬製滷水的時候，都會把所有人趕出去，身邊絕對不留人。就連熬完的藥渣子，都被沈長山親自收集起來，處理得乾乾淨淨。”
“廢物！真是一群飯桶！廢物！”
宋清婉徹底抓狂了，抓起手邊能拿到的東西瘋狂地朝姜氏砸去。
若是換作以前在京城，遇到這種不長眼的賤民，她早就下令讓御林軍把沈家一家老小全抓起來，嚴刑拷打，不怕他們不吐出秘方。
可是現在不行了。
她和姜氏的三魂七魄，還在那沈君手裡的“攝魂金斗”裡捏著呢！她要是敢對沈家人動粗，那妖女稍微作個法，自己怕是就要七竅流血暴斃而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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