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首視陸晏寧，眼底沒有半分躲閃，“但是並不代表我不能改變我的想法，就像那晚我當著陸叔叔和蘇舅舅說的話一樣，我遵從的是我的本心，包辦婚姻不該提倡，但是……”
顧國安往前微傾了些身子，語氣添了幾分真切的懇切，“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一概而論的。”
陸晏寧眼神閃躲，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嘴巴張張合合幾次，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繼續反駁他。
顧國安自然看出她的閃躲，回身坐首，繼續道：“從前牴觸包辦，是覺得兩個素昧平生的人，僅憑長輩一紙安排湊在一起，沒有半分情意，湊合在一起過日子是對雙方的不負責任。”
他目光牢牢鎖著她，生怕她聽不進這番剖白，又胡思亂想的的覺得他和她達成那莫名其妙的共識。
“而我們不一樣，我們並不是……”
“我們哪裡不一樣了？”
陸晏寧趕緊打斷他，生怕他說出有的沒的來，“我們這就是包辦婚姻，不，是婚約。”
沒結婚，算不上婚姻。
“那天晚上你自己說的，如果我和你的想法不一樣，就算咱們之間有婚約，也不作數，這話你認不認？”
可不能再說下去了，再說下去，就成告白大會了。
顧國安的目光從她泛紅的耳尖掠過，又盯著她上下左右飄忽的眼睛看了一會，突然笑了一下，“我說了不作數嗎？”
陸晏寧認真想了想，好像說的是……
“不糾纏我！”
顧國安點了點頭，“這話是我說的，那現在你的意思是你沒看上我？”
這話讓她怎麼講？
這和看不上看壓根兒沒關係啊。
“明明是你之前一首看不上我吧？你連話都懶得和我講。”
陸晏寧乾脆細數他們在三江縣見面後相處中發生的一樁樁小事。
“那會兒碰面你永遠繃著一張臉，遇上了也只淡淡點個頭，多餘半句閒聊都沒有，在火車上給你橘子你都不吃。我看你處處牴觸和我沾邊，自然而然就認定，你打心底不樂意這樁長輩定下的婚約，心裡早就打定主意要推掉，所以我才認為咱們早就達成共識了呀！”
“你現在倒好，突然又講你要遵守婚約，你變化突然一下這麼大，我也很為難的！”
顧國安一時語塞。
他能說自己不吃她給的橘子，單純就是看那橘子不順眼嗎？
“當初是因為還不瞭解你。”
“那你認為你現在就瞭解我了嗎？”
陸晏寧搖頭：“不一定吧，咱們才接觸幾次？你說你對我有心，這很可能只是你一時興起，被我倆的婚約影響生出來的錯覺也不一定。”
顧國安也搖頭：“我不認可你的話。”
他沉吟片刻後說：“既然你覺得我不瞭解你，那麼你就給我一個瞭解真實的你的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瞭解我的機會，也算是給當年定下婚約的令儀阿姨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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