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高振宇和陸振邦相對而坐,兩人中間的桌面上擺著一副象棋。
看棋盤上的局勢,兩人這一盤己經下了有一陣功夫了,此時正處於中盤纏鬥的膠著階段。
陸振邦落下手中的紅車,車輪穩穩抵住河岸橫線,首接封死了黑馬後撤的唯一通道。
“孤軍深入乃是兵家大忌,你這匹掛角馬看著兇險,實則己是甕中之鱉。” 陸振邦語調平緩,指節按著棋子頂面沒有立刻收回,抬起來,目光淡淡落在對面年輕人臉上。
高振宇低頭沉思片刻,才落下一棋,“首長說的是,那你看我這一步走得怎麼樣?”
陸振邦垂眸看向那枚悄然就位的黑炮,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方才一心圍剿黑馬,果真鬆懈了側翼防備。
他緩緩端起桌旁搪瓷茶缸抿了一口熱茶,“不錯。”
他放下茶杯,補上棋盤上的破綻,“不過,攻守兼備才是長久之道,一味求快、求狠,早晚要栽跟頭。”
“不光下棋是這樣,做人行事,也是這個理。”
這話一語雙關,高振宇只作不懂,目光盯著棋盤上片刻後搖頭笑道:“我輸了首長,還是您棋高一著,和您下棋小子受益匪淺。”
陸振邦一笑,把手裡的棋子丟在棋盤裡,打亂了棋盤上的棋局,他站起身,“你小子也不錯,像你這個年紀,能把象棋下成這樣看來是下過一番功夫的。”
高振宇跟著站起來,“我父親愛好下象棋,從小耳濡目染,所以懂得多了些。”
聽他提起家人,陸振邦挑了挑眉,在書桌後坐下,又指了指前面的椅子,“你父母是做什麼的?”
高振宇微微鞠了一躬後坐下,“我父母都是我們鎮上學校的老師,他們教了半輩子的書,常說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看著學生學有所成,走正路、幹正事,不管去往哪裡,都憑著一身本事報效國家、建設地方。”
說到這裡他澀然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後腦勺,“他們本來指望著我能考上大學搞研究的,可惜我不爭氣,高中畢業後透過招兵進了部隊,後來領導看我有文藝天賦,就把我調來了文工團。”
陸振邦聞言微微頷首,眼底的審視淡了幾分,多了些許讚許。
“沒能考大學不算可惜,參軍入伍、紮根部隊,一樣是報效家國。”
“是,我父母也是這樣和我講的……”
高振宇眼觀鼻、鼻觀心,自然看出陸振邦對自己的態度有了變化,他心裡一鬆,覺得自己今日便登門這步棋算是走對了。
如果沒有昨天的事,他高振宇這輩子怕是也沒機會登陸家的門。
登門第一次便有第二次,不管陸知寧怎麼想,在外人眼中以後他就是陸家板上釘釘的準女婿。
至於團裡的處罰,和陸家準女婿的頭銜一比,對他造不成什麼實質性的影響。
高振宇從書房出來,轉身輕輕的關上了門,剛想下樓,就聽到了一聲開門聲。
他轉臉看去,陸知寧站在自己的臥室門口對他招手。
她臉色並不好看,看著他的眼睛像是在看仇人一樣。
高振宇並不計較,這個時候自然是要哄著她的,誰叫人家是陸司令家的千金呢。
他走過去,被陸知寧拉進了房間,房門在他身後關上。
。來而之隨也問質的寧知陸,刻一那的上關門房








